第54章
燕重霄的下颌线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的胸膛起伏，然后大步折回来，脸色很难看，嘴唇抿紧。
抓起被他之前甩在一旁的大氅，连头带肩地裹在她身上，动作看起来很不耐烦，带着一种粗暴感。
赵清枝却没觉得疼，她被裹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燕重霄弯下腰来系领口的系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的手指在她锁骨附近穿引着系绳，她能看到他手背上还残留的血痕，是之前**时溅上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己。
他低着头，气息落在她的头发上。
呼吸交缠，属于男子温热气流拂过她的鼻尖，和她自己呼出来的热气撞在一起，搅成一团。
赵清枝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看到他吞咽时的起伏，红唇微启，她的气息很近，香气也很近。
“多谢殿下今日相救。”声音很轻很低，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臣女感激不尽。”
燕重霄系带子的手猛地攥紧了，细绳被他握在掌心，系到一半的结扣停住。
他把视线从领口的系带移到她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盯着她看了三息。
“赵清枝。”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最好弄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赵清枝垂下眼帘，睫毛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的头低下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臣女不敢。”
顿了一顿。
“臣女的命都是殿下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没有任何攻击性，很是乖顺。
燕重霄的手指僵了片刻，他把结扣系死，动作快得像是多碰她一下都嫌烫手。
然后直起腰，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离去，袍角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门被他用力带上，门框嗡了一声。隔着一扇门，赵清枝听到脚步声在廊下停了几息，然后走了，步子又急又沉，越来越远。
“等会儿滚回府。”远远丢过来一句，像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脚步声消失在院子的尽头。
赵清枝独自坐在罗汉床上，大氅裹着她的肩膀，领口的系带被他系得很紧，结扣都打了三道。
屋子里的草药味还没散，铜盆里的水凉了，布巾搭在盆沿，滴下一颗水珠，啪地砸在地上。
赵清枝的手指摸上领口的结扣，指腹顺着绳结慢慢摩挲了一遍。
他打的结很死，她单手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