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周京泽领证的第三年,我们的婚礼还是没能办成。
圈子里都说我是靠长辈施压才嫁进的周家,
周京泽心里装的是他那个玩赛车的青梅
孟遥。
我不信,总觉得只要我够好,总能捂热他的心。
可三年来,我们定了三次婚期,他为了
孟遥逃了三次婚。
第一次试婚纱,
孟遥打来电话说失恋割腕,他把穿好礼服的我丢在化妆间;
第二次发请柬,
孟遥***飙车撞断了腿,他连夜飞去陪护了整整两个月。
后来
孟遥干脆住进了我们的婚房养伤。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当着我的面跳上
周京泽的背,笑嘻嘻地问我:
“嫂子,我跟京泽从小睡一张床长大的,他背惯我了,你不会吃醋吧?”
周京泽稳稳托着她,回头看了正在盛汤的我一眼:
“知意最懂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他们都以为,我会像前两次一样,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办**次婚礼。
直到除夕夜,
孟遥一句想看雪,
周京泽再次起身拿起了车钥匙。
我没有哭,也没有拦,只是平静地帮他理好围巾。
他走后,我脱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压在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上。
——
孟遥身上的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衣,是我为了下个月的第三次婚礼特意准备的婚前新衣。
吊牌还没来得及拆,就被她从衣帽间翻出来穿在了身上。
“好香啊,京泽,我要喝这个!”
孟遥从
周京泽背上滑下来,看都没看我一眼,伸手就去端那碗我小火慢炖了四个小时的汤。
那本是给
周京泽养胃准备的。
可手刚碰到碗沿,
孟遥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尖叫一声,猛地一甩手——
“啪!”
骨瓷碗砸在桌沿碎裂开来,刚出锅的滚汤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刺痛瞬间炸开,我白皙的手背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起了好几个水泡。
“遥遥!”
周京泽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撞开站在桌边的我。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餐边柜的棱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可
周京泽看都没看我一眼,焦急万分地抓起
孟遥的手腕反复检查:“烫着哪儿了?疼不疼?”
孟遥眼眶通红,举着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沾到的手指,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缩:“京泽,汤太烫了,指尖都红了......嫂子是不是怪我不打招呼就喝她的汤,故意盛这么烫害我呀?”
我按着发麻的后腰,忍着手背**辣的剧痛开口:“汤刚出锅,是她自己直接伸手......”
“够了,沈知意!”
“遥遥手上有旧伤,以后还要握赛车方向盘的,要是留了疤你担待得起吗?”
他打横抱起
孟遥就往客厅医药箱走,临走前冷漠地瞥了一眼我红肿起泡的手背:
“遥遥皮肤娇嫩,经不起烫。你天天在厨房做饭皮实惯了,自己去冰箱拿块冰敷一下,别在这儿摆着张苦瓜脸吓着她。”
看着他小心翼翼给
孟遥那根完好无损的手指涂抹烫伤膏、低头轻声哄慰的背影。
我站在满地狼藉的餐厅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在他眼里,
孟遥连碗沿余温的微烫都受不得。
而我满手的水泡,却连一句关心都不配拥有。
我没有去拿冰块,只是面无表情地端起砂锅,将剩下满满一锅养胃汤,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