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异变：无限异能槽

2030年6月1日。
江城在剧痛中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的，灯管在闪，楼下有人在尖叫。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后脑勺钝痛一阵阵往天灵盖上顶。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推送一条接一条。
“全球多地出现不明黑色裂缝。”
“未知生物从裂缝中涌出。”
“请市民关好门窗，不要外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
没有血。没有兽爪留下的撕裂伤。
上一世他死的时候，一只六阶异兽的爪子从后心穿出来，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他听见陆天在远处笑：“这种废物，死就死了。”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石磊冲过来的脸，那傻子已经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往这边爬。
江城攥紧拳头，又松开。
回来了。
他赤脚走到窗边。外面天灰得厉害，远处教学楼顶缺了一块，操场上有人跑得东倒西歪，一个学生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扑下来按倒，再没起来。
江城没再看。他拿起手机，给江晚打了过去。
“哥？”江晚的声音带着喘，“我们学校突然多了好多怪物，我——”
“你在哪。”
“教学楼四楼，楼梯被堵了——”
“别下楼。”江城说，“找间教室，把门锁死，靠墙坐着别动。手机静音。谁来敲门都别开，包括老师。”
江晚愣了一秒：“哥，你——”
“听话。”
他挂了电话，开始穿鞋。
系统面板弹出来。姓名江城，异能槽数量10，异能无，异能槽增长速率每月加一。备注那行写着：宿主，你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之为——觉醒了个寂寞。
江城没理最后那句。他盯着“10”看了两秒，说：“这一世，够了。”
推门往外走。走廊一片狼藉，墙皮剥落，消防栓歪在一边，水喷了满地。两个学生缩在楼梯拐角，其中一个抬头喊他：“江城！别出去！外面全是——”
江城没停。
下到三楼时，一只异兽从拐角窜出来。像狼，但浑身黑毛，背脊上突着骨刺，前爪沾着不知谁的血。它冲江城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低频的呜咽。
江城脚步没变，侧身让它的扑咬擦着肩膀过去，同时从旁边消防栓里抽出消防斧。
异兽落地，转身再扑。
斧子已经砍进它后颈。
一下没断。江城踩住它的头，拔出斧子，第二下，第三下。那东西彻底不动了。他直起身，把斧刃上的血在墙皮上蹭了蹭。
“一阶的杂碎。”
楼下传来更多兽吼和惨叫。江城没往楼下走，翻出三楼窗台，踩着空调外机往下跳。落地时膝盖发出一声闷响，他像没感觉到，朝校门方向跑。
一路上又杀了两只。低阶的，动作迟缓，只会横冲直撞。他用斧子，用碎砖，用路边捡的铁护栏。身上溅了血，大多是异兽的。
跑到校门口，他看见了石磊。
石磊浑身是土，左胳膊耷拉着，右手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门闩。他身后躲着两个女生，三只一阶异兽围成半圈堵着他们。石磊看见江城，扯着嗓子喊：“**！***快跑啊！这边顶不住了！”
江城没跑。
他拎着斧子走过去。石磊还在喊：“你听不见啊！这东西一爪子下去你半边身子就没了！你——”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江城一斧子劈翻了第一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二只扑上来，江城身子一矮，斧柄砸在它下颌上，把整个脑袋打歪过去，补了一脚，踹出三米远。第三只连动都没来得及动，江城已经近身，斧刃贴着它耳后根划过去，血喷出来，溅了半张脸。
石磊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江城抹了把脸：“一直都能。”
“放屁！你上周体测跑一千米都垫底！”
“那是让着你。”
石磊瞪着眼，看看地上三具**，硬把话咽了回去。
江城看向两个女生：“没事吧？”
一个哭着摇头。另一个冷静些，说：“谢谢。”
江城点点头，走到石磊身边，看了眼他耷拉的左臂：“断了？”
“没断，脱臼了。”石磊呲牙，“疼死了。”
江城没说话，抓住他手腕，一拉一推。
“咔嚓。”
“啊——！”
石磊惨叫一声，***女生吓得一哆嗦。他活动两下胳膊，发现能动了，眼泪汪汪看着江城：“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更紧张。”
“屁！你就是故意的！”
江城已经转身朝高中部方向走了：“跟着，别掉队。”
石磊愣了一秒，赶紧追上去：“去哪啊？**那边？”
“嗯。”
“那她们怎么办？”
“一起。”江城说，“路上谁死谁运气不好。”
石磊想吐槽，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真会说话。”
高中部离大学本部隔两条街。平时走路十五分钟，现在满地是倒塌的路灯、报废的汽车和乱窜的异兽。江城带他们走小路，自己在最前面。拐弯前先听，有动静就贴墙。他杀异兽效率高得离谱，一斧一个，遇到体型大的绕后砍后颈。
石磊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小声跟两个女生说：“别怕，这疯子能应付。”
到高中部校门口，电动伸缩门已经被撞开，门卫室玻璃碎了一地，里面没人。江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
教学楼里安静得不正常。石磊想说话，被江城一个眼神压回去。上到四楼，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闪。江城走到一间教室门前，抬手轻敲三下。
没回应。
又敲两下，更轻。
门里传来江晚压得极低的声音：“哥？”
“嗯。”
门开了一条缝。江晚看见江城满脸血，差点叫出来，硬捂住嘴，手抖得厉害。江城把门推开，走进去。
“没事了。”他说。
江晚扑过来撞在他胸口上，攥着他衣服，一声不吭，只是发抖。江城僵了一下，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
“我活着。”他说，“你也是。”
江晚闷声问：“哥，你脸上全是血。”
“异兽的。”
“你确定？”
“你属狗的？”
江晚抬起头，鼻尖还红着：“你才属狗的，***都属狗的。”
江城看着她：“我全家就你一个。”
江晚愣住，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含糊：“……骂到自己了，这波我认。”
石磊在旁边没忍住，“噗”了一声。
江城回头看他一眼。石磊抬头望天花板：“我什么都没听见。”
窗外，一声尖锐的兽吼炸开，近得像是就在楼下。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江城慢慢走到门口，把斧子握在手里。
“都别动。”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