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有一只公道碗。
家里起了争执,人人往碗里投一颗棋子。
觉得一方有错,投黑子,觉得没错,投白子,少数必须听多数。
可大哥打碎他的玉杯,推到我头上。
阿爹明明就在旁边,却还是投了黑子,罚我跪了一夜。
“你大哥明日还要进学,你替他跪一回怎么了?”
后来弟弟抢走我的生辰礼,我追着讨回来,他便哭着告状。
阿爹又端出那只碗,让全家评我该不该欺负弟弟。
最后礼物归了他,我还得低头赔罪。
只是我天生犟种,没做过的事,挨多少打也不肯认。
阿爹便指着碗骂我:“**、你大哥都说你错了,难道全家合起伙来冤枉你?”
后来,我从未婚妻的床上拖下弟弟。
阿爹没有问他们为什么睡在一起,先打了我一巴掌,再把公道碗端上桌。
五颗黑子,一颗白子。
最后一颗黑子,是我的未婚妻投的。
“见川,
锦年已经说不娶我了,你还要逼他怎样?”
我把那颗白子捡出来,重新放回碗里。
“我没错。”
阿爹盯着我,端起了碗。
“今日我非得治好你这张嘴。”
......
那只碗没有砸下来。
阿娘伸手拦了下来:“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别搞出血,不吉利。”
阿爹便将碗重重放在桌上。
弟弟江
锦年站在
许知安身后,衣领上的扣子还没系好。
我刚才扯乱了他的头发,他正对着窗上的影子,一点点把头发拢回去。
我指着他:“你们都看见了,他从她的床上下来,为什么还要我认错?”
阿爹将一件外衫披到弟弟肩上,回头瞪我。
“你再嚷大声些,最好把街坊都叫来,让人家看看**养出了什么儿子!”
“是我让他**的吗?”
大哥江晏一把按住我的肩:“你还敢说!”
我挣开他,往阿娘跟前走。
“娘,你昨夜让我来送醒酒汤,说知安在席上多饮了两盏果酒。”
“我进来时,他们已经……”
“够了。”
阿娘打断我。
“事情我都知道,你爹会处置,用不着你一遍遍说。”
弟弟立刻哭起来。
“我知道二哥恨我,我走就是。”
“爹,你别打二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知安姐姐。”
许知安将他拉住,转头看向我。
“
锦年从没想过抢你的婚事,是我喜欢他的,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好。”
我盯着她。
“你去告诉许家,亲事退了,你同他做下这种腌臢事,我不会再娶你。”
她没有答话。
阿爹却先沉下脸。
“胡说什么!两家交换了庚帖,聘礼也送了,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
“那你们想怎样?”
阿爹看了阿娘一眼,阿娘不吭声,他便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