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禁贪？我合法清空了国库！

大脑寄存处，寄存者可获得幸运+999999、财富+999999、好运+999999、桃花运+999999的超级*uff！
……
应天府，文林郎官邸。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向内分崩离析，碎裂的木屑四下飞溅。
张龙领着几个大理寺差役，大步踏入这间简陋到堪称寒酸的屋子。
他身上那股官差特有的煞气扑面而来。
腰间的铁链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哗啦的声响，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书案后那个穿着九品青色官服的年轻人身上。
“赵景。”
张龙的声音粗糙刺耳，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刮着人的耳朵。
“你贪墨祭天贡品采买银六十两，人证物证俱在。”
“按我大明律，凡官吏贪赃枉法，六十两以上者，枭首示众，剥皮实草。”
“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个差役便上前一步，手里的铁链已经准备好，要往赵景身上套去。
书案后的赵景身体顿住，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没错，这具身体的前任，那个老实巴交又有些愚孝的九品文林郎，确实做了这件蠢事。
为了给远在乡下的老娘筹钱治病，他在负责采买祭天贡品时，私下收了供货商六十两的回扣。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那账目上的破绽大得能跑马。
至于那个人证，就是那个给了他银子的供货商，现在恐怕早就被大理寺的人控制起来，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证据确凿，毫无辩驳余地的死局。
在洪武皇帝朱**治下，对**污吏的处置手段堪称酷烈。
他很清楚，一旦被带进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大理寺大牢，要不了三天，自己就会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成为那“剥皮实草”酷刑下的又一个亡魂。
“哗啦——”
铁链的声响将赵景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两个差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镣铐。
“慢着。”
赵景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让准备看他屁滚尿流的张龙都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死到临头，竟然没有半分慌乱？
“张龙头，抓人办案，我懂规矩。”
赵景迎上张龙审视的眼神，不闪不避。
“但大理寺办案，总得有正式的拘捕文书。可否让本官看上一看？”
他不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他是在拖延时间。
哪怕只能多争取一息，也能让他混乱的脑子多一分思考的机会。
张龙冷哼一声，觉得这不过是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准备直接摔在赵景的脸上，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然而，就在他手腕即将发力的那一刻，一个毫无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赵景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生存危机……
律法漏洞扫描系统……正在激活……
赵景头部传来一阵眩晕，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注入了他的意识。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现一道旁人无法看见的半透明光幕。
无数细小的金色文字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流淌，最终汇聚成一本古朴的书册。
书册的封面上，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明律》。
这本他前身寒窗苦读数年，却也只懂些皮毛的法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方式，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系统的被动能力天眼查·律法扫描自行发动。
光幕上的《大明律》书页自行翻动，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所有关于采买、交易、钱粮、贪墨的条文被迅速筛选、整理、罗列出来，铺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其中一行被血红色光芒标记出来的文字，显得格外刺目：
“凡官吏贪赃枉法者，赃至六十两以上，枭首示众，剥皮实草。”
这正是张龙给他定的死罪。
但紧接着，就在这行血红文字的下方，另一片被系统用更粗大的金色边框圈出的区域，吸引了赵景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完全的空白，而是逻辑上的空白地带。
系统的标注清晰地指出：“律法详尽定义**、纳贿、枉法之罪责，然，何为‘市场交易差价’？何为‘商业行为溢价’？何为‘中介服务佣金’？律法无明文界定，亦无相关判例可循。”
生路！
赵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懂了。
朱**是个伟大的开国皇帝，是个雷厉风行的**家，但他终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认知。
他所制定的律法，是建立在封建小农经济的基础之上的。
他能想到官员会**，会受贿，却无法想象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眼花缭乱的商业操作和金融手段。
**是死罪。
但换个名头呢？
若说那六十两银子，是自己通过一次合法商业活动赚取的“利润”，而非供货商给的“回扣”，又该如何？
一个大胆且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需要时间。
他只需要一个晚上，去伪造……去创造一份全新的“证据”。
赵景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镇定已非伪装。
他看着眼前这个手握自己**大权的差役头目，甚至还笑了一下。
“张龙头，这桩案子，恐怕不是简单的贪墨。”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有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账目另有内情，我需要一夜时间，将所有与此案相关的合约、账簿都整理出来，呈交给大理寺。”
“这背后牵扯甚广，若因一时草率办成了错案，坏了**的法度，你我二人都担待不起。”
他话里有话，暗示自己并非案犯，而是某个大案的关键人物，掌握着重要线索。
张龙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愣。
一个九品的芝麻官，家徒四壁，眼看就要被剥皮实草了，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他本能地觉得赵景是在虚张声势，想拖延时间。
可对方那过于自信的态度，和话语里那句“牵扯甚广”，又让他心里打起鼓来。
洪武朝的官场，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牵扯”二字。
一桩小案，背后可能牵着一个侍郎；一个侍郎，背后可能站着一个尚书。
他只是一个大理寺小小的差役头目，靠着一身力气和狠劲混饭吃，万一真因为抓错了一个人，捅了某个自己惹不起的马蜂窝，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仔细地打量着赵景，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丁点的心虚。
可他失望了。
眼前的年轻人，目光清澈，态度从容，那份镇定不似作伪。
张龙在官场底层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见过太多死到临头的人。
有哭天抢地的，有痛哭流涕的，有吓得瘫软如泥的，却从未见过像赵景这样的。
沉默了半晌，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求个稳妥。
“好。”张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发冷。
“咱家就给你一个晚上。我的人就在门外守着，哪里也不去。”
“天一亮，你要是拿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别怪咱家的铁链不认人了。”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赵景一眼，转身一挥手，带着手下退出了屋子。
赵景对着他的背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张龙头体谅。”
“明日一早，我若是拿不出能让你我、让大理寺、让陛下都满意的账目，再来锁我也不迟。”
他竟然主动上前，将那扇已经碎成几块的门板重新拼合起来，挡住了门外众人探究的视线。
门内，赵景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冷汗，这才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面前，那本虚拟的《大明律》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微光，为他指明了这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