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珩十五岁保送大学,二十三岁就当了大学副教授。
和他结婚七年,我在他微信里的备注还是A-
叶曦禾。
**节圣诞节纪念日生日,他和论文实验过,我和空气过。
结婚七周年那天,我做了一桌菜,主动给他买了九十九朵玫瑰。
他却说。
“
叶曦禾,我知道你在暗示我让我给你买花,但是我觉得没必要。”
“我知道你认知低,但还不至于因为收到植物的**器官而开心吧?”
“有那时间不如多研究两道新菜式。”
“今天的肉,老了。”
我安慰自己。
神童总是异于常人的。
直到比他还小一岁的沈柯和她成了同事。
严绍珩拿起手机的时间变多了。
我生日前一天,他在我拖地的时候突然从手机里抬头。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我一愣,说了玫瑰。
雀跃的心在第二天一早戛然而止。
我在帮
严绍珩熨领带的时候,在桌上发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
里面放着
严绍珩的手写贺卡。
“柯柯,生日快乐。”
……
时钟指向7点15。
严绍珩像往常一样坐到餐桌,一边看论文一边用餐,分秒不差。
“今天不用那条领带。”
我盯着花看,声音有些抖。
“那戴哪条?”
“戴酒红色条纹条,沈柯说我每天都戴深色的有点老气。”
严绍珩有强迫症,每天穿什么都是定好的。
酒红色是我之前送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他从来没戴过,一直收在柜子里。
如今却因为别人随口一句话,得以重见天日。
我把熨斗一关,落座开始吃饭。
“没时间了,而且我也找不到放哪了。”
严绍珩第一次从论文里抬头,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诧异。
片刻后,他自己起身去了卧室。
十多分钟后,他拿着那条酒红色领带走到我身前。
举着。
我依旧没抬头。
严绍珩抿着唇,自己不熟练地系上。
他这次拉开椅子和切牛排的声音有些大。
“今天的牛排老了。”
“这么多年了,我的牛排要煎到什么程度你还不清楚?你要是我的学生,我早就把你给开除了。”
我把手里的刀叉往桌子上一拍,看向他系得歪歪扭扭的酒红色领带。
“你也可以开除我,离婚就行。”
严绍珩蹙起眉头。
“
叶曦禾,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还拿离婚来引起我注意,可不可笑?”
我忍无可忍打断他。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严绍珩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我在日历上标红加粗的地方。
6月20日—
叶曦禾的生日
那个日历,
严绍珩每天在家里要路过几十次。
严绍珩轻嗤一声。
“我从五岁以后不过生日和任何节日了,那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说话,只是死死看着那束红得刺眼的玫瑰。
严绍珩没有丝毫慌乱。
“哦,你是因为那束花跟我闹脾气?”
“沈柯是我同事,她主动送了我礼物庆祝我的新论文见刊,我这只是出于客气的回礼。”
他起身,从九十九只玫瑰中,精准地挑出了快要枯萎的那一只,随手一扔。
“下次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跟你玩这些猜来猜去的游戏。”
严绍珩拿起花,走到门口的镜子时,回头,终于大发慈悲明示我。
“
叶曦禾,过来帮我系好领带。”
我没动。
像个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不停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严绍珩最终把领带一扯,扔到地下。
关门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
我终于起身,把那条领带捡起来,和那枝花一起。
扔进了垃圾桶。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家务。
而是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熟练地在搜索框里打下
严绍珩的名字。
论文数量果然多了一篇。
我打开文章,直接翻到致谢。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沈小姐说自己还没有在这篇期刊上发表过文章,让我带上她的名字。”
“虽然我觉得这个行为属实幼稚,但也不是不可以实现。”
“谢谢你给我送的甜点,很好吃。”
眼前的文字变得有些模糊。
我回想起无数次或是开玩笑,或者真心请求
严绍珩在致谢里提到自己的时刻。
每次得到的都是
严绍珩冰冷的回复。
“不可能,论文不是给你随意开玩笑的地方。”
这一瞬间,我竟感觉到一种解脱。
我关上论文,重新打开了一个文档。
一字一句地敲下标题。
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