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说她这辈子不够勇敢,没能为了我跟爸爸抗争。
说当初同意我嫁给祁白,不是因为他有钱,是以为我们之间有爱。
说以为这些年祁白对我很好,所以没有拦着,不全是为了哥哥。
说以后福福可以给她带,她年纪还不算大,身体也还好。
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难受。
从前我是恨过她的。
恨她偏心,恨她从来不肯替我说话。
恨她在我被打的时候只知道哭。
但此刻,我看着她头上的白发,那些怨就忽然没了力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
"你外婆留的,我一直没敢给你看。今天…今天给你吧。"
我接过来,拆开。
里面的字迹很旧,有些笔画已经洇开了。
你好,安安。
我是外婆。
很遗憾,在你三岁的时候我就要走了。
医生说,我大概活不到这个春天。
说实话,你的出生让我想起了你外公。
那年他挑着三斤大米,跪在你外祖父面前求他把我嫁给他。
也让我想起了**妈。
或许你会很奇怪,为什么妈妈对你不好。
觉得她不够爱你。
但我想告诉你,安安,**妈是爱的。
她只是嫁错了人,慢慢自己也糊涂了。
你出生的时候,**要把你名字改成招娣。
是**挺着月子跟他吵了三天,才给你取名乔安。
她说,乔安,乔安,平平安安,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