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沈家不配。
他在京郊买了一块地,亲手替我立碑。
下葬那日,雪下得很大。
他跪在墓前,烧了一整夜纸钱。
“霜序,你怕冷,我给你烧了斗篷。”
“还有桂花糕。”
“还有桃花酿。”
“你从前说,等阿砚长大,我们就去江南。”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因为他想起,我死前最后看他的眼神,空荡又陌生。
我问他:“公子,你是谁?”
那句话成了他的噩梦。
他夜夜惊醒,梦见我站在大雪里,问他是谁。
他拼命追上去,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跪在坟前,哑声道:
“霜序,我是沈既白。”
“我是你的夫君。”
“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可只有风雪无声,墓碑冰冷。
阿砚病了一场。
高烧反复,整整半月都没能下床。
梦里,他总是哭着喊:“娘亲,我信你了!”
可每一次,我都没有回头。
他梦见莲池。
梦见自己站在岸上,手里攥着石子。
我浑身湿透,抓着池沿,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悲伤。
可他砸了下去。
石子落在我额头上,血顺着我的眼尾流下来。
醒来后,阿砚扑到床边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