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把她那一堆东西给卖了。
段宴喉咙发紧。
他知道容寄侨有多宝贝那些东西。
她以前每天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摆弄半天,挑项链配耳环,涂口红描眉毛,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橱窗里的模特。
她总说,女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可现在,她把那些东西都卖了。
段宴一时间心情复杂。
容寄侨看着他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出声。
但段宴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只是怕你在外面被人骗了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容寄侨愣住。
她以为他会骂她乱花钱。
段宴擦完眼泪,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我陪你吃完饭再出去。”
“你不是要上班吗?”容寄侨哽咽着问。
“晚一个小时没事,你吃外卖吧,我随便煮个面。”
容寄侨这才想起手里还拎着外卖盒。
她赶紧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份炒河粉,还冒着热气。
“我本来是买来给你当夜宵的。”她小声说,眼睛不敢看他,“想着你晚上回来饿。”
段宴盯着那两份河粉,喉结滚动了一下。
容寄侨从没有关心过自己。
她从来不问他吃没吃饭,累不累。
更别说给他买夜宵了。
段宴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容寄侨也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只有筷子碰撞塑料盒的声音。
吃到一半,段宴突然开口。
“你下午去哪儿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