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着清凉的药膏,花钰婉则回想着方才在崔砚清书房里的种种。
一想到他那张寒气逼人的冷脸,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她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听他最后那警告的语气,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碰玉青的。
若是按照原计划,让玉青去硬来……保不齐真会被那煞神直接掐死扔出来。
她蹙眉思索片刻,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她对玉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玉竹顺从地凑近,花钰婉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
玉竹听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您……您是想给二公子……下、下药?”
花钰婉被她这反应弄得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不自在,语气却异常坚决:
“不然还能如何?你我都看见了,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是绝不会碰我的。可这事必须成,没有别的路可走,必须得使点非常手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只要第一次……稀里糊涂地成了事,有了肌肤之亲。男人嘛,食髓知味,想必再去第二次、第三次……他就不会那么抗拒了。”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最好,能一次就怀上。这才是万无一失的保障。
花钰婉从妆匣里取出几块碎银子,塞到玉竹手里,低声嘱咐:
“务必小心,你亲自去办。”
玉竹攥紧银子,重重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晚间,国公府的花厅里摆开了一桌丰盛的团圆宴,府里三代,十几口人,总算是难得地聚在了一处。
偌大的花厅灯火通明,杯盘碗碟精致,菜肴热气腾腾,可这人多却并不显得热闹。
席间除了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便是几句干巴巴的客套话,气氛像是凝滞了一般,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和尴尬。
明眼人都知道,这顿团圆饭是专为刚回府的崔砚清办的。
他辈分虽小,却是如今圣上眼前的红人,手握实权的镇国将军。
席上众人,心思各异,有想巴结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有心底不服却不敢表露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一时间,竟是谁也不敢轻易往他跟前凑,生怕一句话说错,惹恼了这尊冷面煞神。
崔砚清本人倒是泰然自若,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姿态算不上拘谨,却也绝不多言,只偶尔回应一下老公爷的问话,举止间透着疏离。
花钰婉作为长孙媳,位置离主位不远不近。
她安静地用着膳,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瞥向对面那位神色淡漠的二弟,心中盘算着玉竹那边是否顺利,那“东西”能否在散席前准备好。
这顿看似团圆的家宴,底下涌动的,是比窗外夜色更沉的暗流。
饭桌上,气氛微妙,众**多沉默着,彼此用眼神悄悄打量着对方的脸色,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