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动作利落得仿佛在逃离什么。
黑色皮质手包上沾了些许灰尘,她用力拍打了两下,像是要拍掉所有关于昨晚的记忆。
“昨晚的事,就当被狗咬了。”她的话语比刀锋更利,“至于您那些‘负责’的鬼话,留着哄那些想攀高枝的小姑娘吧。”
傅卓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再说一遍?!”
“怎么?***还想强买强卖?”林清溪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怒火中烧的目光,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您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去查查代锐背后的人,别在这儿跟我演什么霸道总裁的戏码。”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时小腿撞到了茶几,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我林清溪再落魄,也不需要靠睡男人上位。您省省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傅卓霖站在原地,盯着她决绝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太阳穴处的青筋隐约跳动,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清溪。”他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你会后悔的。”
林清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昨晚闯进了您的房间。”
门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走廊里,林清溪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乡野居。
直到确认没人追来,她才靠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上,双腿发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却给了她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刚才的强硬全是装的。
她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清晨的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闭上眼睛,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中交缠的呼吸,灼热的体温,还有那个她误以为是梦的吻。
但她不后悔。
与其做一个依附权贵的金丝雀,她宁愿做一只自由的麻雀,哪怕要独自面对风雨。
“林小姐,你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方俊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从旁边的芭蕉树下走出来,夸张地做出鼓掌的样子。
他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与昨晚的形象截然不同。
“方老板大可不必。”林清溪迅速收敛了所有脆弱的表情,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微微沙哑的嗓音出卖了她。
方俊良笑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见过谁敢把卓霖气成这样。”
他冲林清溪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林大勇!”
林清溪觉得嘴里的药味更苦了。
她懒得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简短地问道:“有水吗?”
方俊良转身去拿水的间隙,她才慢慢蹲下身,抱紧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