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想了想:“是乡城。”
“没错!”
林白枝欢快地叫着。
她张开手臂,尽可能地拉伸它们,就像拉伸自己的羽翼,她往左退后一步,将整个城市展现给戈登看。
“是乡城!整个乡城!”
“你知道吗,戈登!”
这栋别墅离山下的城市是有些远的,但莫名其妙的,霓虹的光还是映在她眼底,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每一盏灯,都属于我!”
“从经济,到**,再到供能!”
林白枝的指尖朝着下面的建筑群用力一划,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攥入掌心。
“这是生我养我的故土,这是我的故乡,它本来就该属于我,我的乡城!”
林白枝家很穷,买不起冰箱。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吃的饭菜总有股奇怪的味道。
已经变质的味道,即将变质的味道,用盐腌得发苦、像阴雨天一样潮湿的味道。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未来能够掌控整个乡城的电。
如今,黑暗中摇曳的白炽灯、写字楼里永不熄灭的霓虹,甚至乡郊闪烁的小路灯,这里的每一盏灯,都属于她。
戈登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是,女士。”
林白枝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偶尔,会觉得林白枝是个怪物。
一只不停成长的怪物。
那种日渐显现的压迫感,就像是某种可怖的存在正在度过幼生期。
起初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可渐渐地,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暴戾、贪婪、且不可抑制地膨胀。
它在暗处无声生长。恐惧并非源于眼前,而在于未知——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又将撼动怎样的天地。
一个说不定以后盘踞在世界上,想要吞掉日月的怪物。
可就在今天晚上,她还站在厨房里,踮着脚偷偷看水池里养着的虾,有人对他开玩笑说要不把女士推下水吓她一下。
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儿。
但其实这些都没所谓。
近卫队里的人都是林白枝一个人收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