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沉稳和锐气。
珠帘缓缓升起。
我将代表最高权柄的玉玺,庄重地交到他的手中。
“母后……”萧珏握住玉玺,也握住了我的手,眼神复杂,有激动,有不舍,更有深深的孺慕和感激,“这十年,辛苦您了。”
我看着他已然成熟坚毅的脸庞,看着下方跪拜的山呼万岁的群臣,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释然、轻松的笑容。
“珏儿,”我抽出手,替他正了正冕冠,声音温和而平静,“以后,这江山社稷,就是你的担子了。
母后……累了。”
*新帝亲政后的第三个月,一封加盖了皇太后宝印的懿旨晓谕天下——皇太后韩氏,因多年为国操劳,凤体违和,需离宫静养,颐养天年。
没有盛大的送行仪式。
一个清冷的早晨,几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在数十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厚重的宫门。
马车里,我换下了所有象征身份的华服,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锦袍。
小桃坐在我对面,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京城,街巷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蒸包子的热气,炸油条的香气,挑着担子的小贩的吆喝声……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