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他之前,梁喜乐揪住人胳膊,硬生生拽出来:“蒋邵南,你干什么?”
她紧张得连名带姓呼他。
蒋邵南走到一半,人还弯着腰,脚下被拽到一个踉跄,他稳住脚:“老板说帐篷租完了。”
梁喜乐噎语片刻:“你骗人,那么多怎么可能租完。”
“不信你去问。”
他表情特别认真诚恳,仿佛是她不近人情。
这荒山上,想找个落脚地确实难,况且夜里露深风重,吹一晚绝对会病重的。
梁喜乐有一瞬动了恻隐之心:“那你睡角落,不准过线。”
“我知道梁秘书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女人。”
梁喜乐怕冷,这似乎是大部分女人生来就如此的。
她穿好厚实的袜子,缩在被褥中,怀里抱着灌满热水的暖水袋,帐篷容量还算宽敞,起码不用全身拘着或者蜷成一团,唯一让她觉得不安的,就是身旁躺着个人。
蒋邵南是她心口上的一颗**。
梁喜乐眨巴眼眯上,她把暖水袋抱紧几分。
水袋的温度烫得她肚子发热,刚准备挪个身。
“睡不着?”
如果此时她翻身,会跟蒋邵南撞上。
所以梁喜乐选择就地蜷着不动。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像挺尸一般不敢动:“你不也没睡着。”
蒋邵南声线平和:“睡不着。”
深呼吸,再微不可闻的吐出,梁喜乐都觉得绕在嘴边的气息冻嘴。
她抿抿唇:“睡吧,早上还要早起。”
爬山的目的是为了看日出。
“挺冷的。”
蒋邵南蜷身往前拱,梁喜乐后腰背处撞击到男人坚硬的手肘骨。
她默不作声的在等,看他还有没有下文。
熬到十一点多钟,梁喜乐困得心肌梗胀,迷迷瞪瞪睡着了。
她是被冷醒的。
帐外狂风大作,吹得呼呼作响。
被冷醒的那一瞬间,梁喜乐身体内宛如注入一层寒冷的血液,在她四肢百骸窜动,手指跟脚都迈不开,抱在胸前的暖水袋逐渐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