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闹到深夜十二点才散场。
江梨自顾不暇还非得把她送回家。
梁清海离婚后,去从化包了块地搞花木场。
一个中年离异男人生活单调,大部分时间吃住行都安排在从化,顺德的自建房就闲置着,梁喜乐一个月偶尔回来住两三次,平时爷爷会过来打扫。
回到家进门,她扶额站在玄关处摸灯。
“啪嗒……”
迷离暖**的壁灯照亮玄关口狭窄拥挤的方位。
“嗡嗡嗡……”
手机响得很不是时间点,梁喜乐半弯腰佝身去找拖鞋,换了只手接:“喂。”
酒劲上头,加之她弯腰的缘故导致声音轻喘。
对面安静了片刻,差不多两秒多钟:“你回顺德了?”
男人音质一如低沉悦耳,如空旷室内拉动的弦声。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在此之前的周末,蒋邵南不忙工作的前提下都会抽时间约她,说不上是约会,纯纯为了解决“问题”。
梁喜乐人站直,混沌的大脑快速清醒,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嗯。”
留着蒋邵南的联系,也单纯是因为工作所需。
她不能前脚提离职,后脚就把上司拉黑删除。
“你现在有时间吗?”
他问得一如既往的利落干脆,仿佛他们还没闹掰。
干涩的唇舌泛起苦劲,梁喜乐深吸口呼吸:“蒋总有事?”
“嗯。”蒋邵南先是嗯了一声:“我人在番禺,跟朋友吃饭。”
蒋邵南的朋友她见过几次,但都不太熟,顶多都是点头之交,准确说是根本没有交情,所以当他提出这句话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分辨话里真假。
梁喜乐鞋穿到一半,索性退开,开春的顺德不是很冷,赤脚踩地进门。
她手指紧压着手机摁在耳际:“那你们好好吃。”
“过来一趟?”
他问。
梁喜乐深知跟他接触太频繁不是一件好事。
在她沉默之际,蒋邵南已经开口讲话了:“调动的事你不是好奇吗,不打算过来搞清楚?”
不可否认,他再一次提起她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