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设计,形似易,神似难。”
陆沉洲的声音低沉有力,在展厅回荡,“真正的‘月魄’采用双面隐镶技法,月光石内部暗藏星轨纹路——唯有月光直射时,才能显现。”
他抬手关掉顶灯,晨光透过穹顶的彩绘玻璃洒落,程砚秋的耳坠顿时黯淡无光,“而这对耳坠,鎏金层过厚,不仅掩盖了宝石的天然光泽,更破坏了光影变幻的层次感。”
程砚秋脸色骤变,强笑道:“陆总说笑了,或许是展厅光线...”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陆沉洲已经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耳坠。
在强光照射下,鎏金表面泛起细微的气泡,那是化学镀金特有的瑕疵。
“古法鎏金需将金汞合金均匀涂抹,经七次火煅方能成型。”
叶绾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如铃,“而程小姐的耳坠,分明是用现代电镀工艺速成。”
她从包里取出显微镜,将耳坠的鎏金断面放大投影在幕布上,“各位请看,这些规则排列的金属结晶,正是电镀的铁证。”
展厅陷入死寂。
程砚秋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展架。
叶绾望着散落一地的鎏金碎片,突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程砚秋也是这样装出无辜的模样。
那时她还年幼,直到母亲临终前才得知,程家母女竟是当年设计陷害叶氏珠宝的帮凶。
“陆总,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程砚秋突然扑向陆沉洲,却被他侧身避开,踉跄着跌坐在地,“我愿意重新设计,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不是靠眼泪换来的。”
陆沉洲冷眼看着她,弯腰捡起一片鎏金残片,“叶设计师,你来处理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