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她的钱,她的命
都成了“药”。
沈知棠躺在榻上,腕上新伤叠旧伤,像一张被揉烂又摊开的信笺。
信笺上曾写着:
“顾行照、林野归,此生唯棠棠一人。”
如今墨迹被血晕开,再也辨不出原来的形状。
沈知棠侧过脸,一滴泪滑进鬓角,无声无息。
还有五天。
五天后,她将把这副被掏空的壳,连同所有被辜负的真心,一起留在盛朝。
4
剩下的两天,沈知棠把自己关在偏院。
可锣鼓、炮仗、丝竹、欢笑,仍像千万根针,隔着墙扎进骨缝。
“顾大人连夜从江南调来十二箱鲛绡,给柳姨娘裁嫁衣!”
“林将军把边关的三百匹战马换成红绸,绕城三圈做迎亲礼!”
......
每一声都像在提醒沈知棠:
他们曾答应给她的,如今全给了别人。
她坐在铜镜前,腕上三道刀疤还在渗血。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形,眼下一抹青,像被抽干了魂。
他们和柳烟儿大婚当日,雪停了。
沈知棠的门却被推开了。
顾行照捧冠而入,十二旒垂珠,每颗都淬着晨光,像一柄柄小**。
林野归半跪在她面前,亲手把凤冠扣到她发髻上,指尖掠过她耳后时,声音低哑:
“棠棠,再忍一忍,好不好?”
珠帘垂下,遮住了她眼里的碎光。
沈知棠看见他袖口沾着柳烟儿的胭脂,红得刺目。
她张嘴,喉咙却像被雪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吉时到。
林野归披着大红吉服,腰间系着她亲手绣的并蒂莲纹带。
他牵她过火盆,掌心滚烫,指腹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