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房间。
他出门,我才出来活动。
我们不再一起吃饭。
他做好饭放在桌上,我等他出门或者回房才去吃。
那份摆在玄关柜上的电影海报,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把它卷起来,塞进了储物间最角落的箱子里。
眼不见为净。
只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电视里,娱乐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影帝沈聿新片杀青,神秘现身机场,气场强大!
》。
杂志摊上,封面是他穿着高定西装,眼神深邃地望着镜头。
甚至连我打开手机刷个短视频,都能刷到他为某个奢侈品代言的广告,举手投足间都是巨星风范。
而现实里,他依然穿着那件旧T恤,沉默地出入我们这个七十平米的小房子。
这种割裂感,几乎要把我逼疯。
我开始留意他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他确实经常“加班”,有时甚至几天不回来。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在拍戏或者赶通告。
他偶尔会接到一些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我不熟悉的公式化和疏离。
挂了电话,他眉宇间会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家里有时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包装低调但质感极好的物品,比如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温杯,或者一支没有logo的钢笔。
当时我只以为是公司福利或者他自己买的,现在想来,大概都是品牌赞助或高定。
最明显的,是他那张脸。
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素颜,头发乱糟糟,也掩盖不住那种过于出色的骨相和气质。
以前我只觉得他长得不错,现在才明白,那种“不错”是放在人群里会发光的级别。
原来,破绽一直都在。
只是我太迟钝,或者说,我从未真正去“看”他。
契约婚姻,让我自动屏蔽了对他的探究。
我只把他当成了一个付钱的符号,一个合住的陌生人。
这天晚上,我加完班回来,已经快十一点。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沈聿没回卧室,穿着家居服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很累。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正在播一个访谈类节目。
屏幕上,穿着得体西装、笑容完美无懈可击的沈聿,正在侃侃而谈,谈他的新电影,谈对角色的理解,谈他对艺术的追求。
主持人妙语连珠,现场观众掌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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