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
灭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肩膀耷拉下来。
像只被暴雨彻底淋透、再也抖擞不起来的大狗。
他扯了扯嘴角。
想笑。
没笑出来。
“哦。”
声音闷闷的。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样啊。”
他转身。
背影萧瑟。
“那……我走了。”
“羹记得喝完。”
他慢吞吞地往门口挪。
一步。
两步。
手搭上了门栓。
“仙君。”
我叫住他。
他猛地顿住。
没回头。
肩膀却绷紧了。
“踹下山崖太麻烦。”
我慢悠悠地说。
“还得找地方埋。”
“不如……”他倏然转身!
眼睛死死盯着我。
亮得惊人。
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我端起碗。
喝掉最后一口温热的羹汤。
舔了舔唇角。
“不如留着。”
“背黑锅也好。”
“挡刀子也罢。”
“废物利用。”
“总比埋了强。”
他僵在原地。
像被施了定身法。
几息之后。
那张俊脸“唰”地一下。
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嘴角拼命想往下压。
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最后。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拉开了门。
夜风灌进来。
吹起他雪白的衣袂。
他大步跨出门槛。
丢下一句话。
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平稳。
还带着点可疑的颤抖。
“我明天再来!”
“砰!”
门被带上了。
震得屋顶落下几缕灰尘。
我端着空碗。
看着紧闭的门板。
听着外面那几乎同手同脚、跌跌撞撞远去的脚步声。
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
眼角却有点湿。
这个傻子。
背锅的时候那么干脆利落。
怎么问句话。
就怂成这样?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墨渊仙君依旧风雨无阻地蹲点。
花样百出地“倒贴”。
只是。
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
他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了。
比如。
他不再满足于送啃过的灵石。
开始送他炼制的、奇形怪状的法器。
“青蘅!
试试这个!”
他塞给我一个巴掌大的小钟。
黄铜色。
布满锈迹。
“我刚炼的!”
“叫……嗯……‘金钟罩’!”
他兴致勃勃。
“注入灵力试试!”
我将信将疑。
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
注入小钟。
“嗡——!”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响起!
紧接着。
一道凝实的、土**的光罩瞬间弹出!
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光罩浑厚。
流转着强大的防御符文。
一看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