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奇异的、被戳破隐秘后的尖锐,“我修复的,是‘他’!
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完美的‘林焰’!
是那个本该属于聚光灯、属于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不是你脸上这些……”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锋利地扫过我此刻覆盖着完美特效妆的脸,最终,那目光穿透了这层虚假的皮囊,直直刺向我隐藏在下面的、真实的丑陋。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吐出的字眼清晰、冰冷、如同宣判:“……这些恶心的、扭曲的疤痕!
我爱的,从来就是海报上的那个幻影,那个完美的‘林焰’!
现在的你?”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的弧度,“不过是承载那个幻影的……躯壳。”
“躯壳”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砸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恶心的疤痕。
躯壳。
原来在她心里,连“残次品”都算不上。
我只是一个存放她迷恋幻影的……容器。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我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在我面前永远平静无波、此刻却写满冰冷决绝的脸。
化妆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她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嗡鸣。
3 假面脱落特效药膏的铝管,冰凉地硌在我的掌心。
我蜷在酒店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像一片倒悬的、虚假的星河。
那光落在我脸上,映在玻璃窗上,映出的依旧是那张完美无瑕、属于“林焰”的面具。
沈瞳那句“躯壳”,像毒蛇的利齿,反复啃噬着我的神经。
恶心的疤痕。
承载幻影的容器。
玻璃窗上的倒影完美得像个假人。
我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表面。
光滑的,虚假的。
就像沈瞳为我精心打造的一切。
一股强烈的、自毁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日复一日忍受这硅胶的闷窒,忍受药膏渗透疤痕的刺骨冰凉,忍受她像摆弄物件一样摆弄我的脸,只为了维持她心中那个该死的、被烧成灰的幻影?!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猛地攥紧了掌心的铝管!
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下一秒,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进浴室!
“砰!”
铝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