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看。”
我的身体重重砸在马车上,吐了好几口血,抹了把嘴角沁出的殷红,我又跪了回去:“裴行俭说,会求陛下给他和表小姐赐婚。”
裴家于李颂而言,本是铁板一块,杀又杀不掉,拉又拉不拢。
如今,我帮他撕了个口子出来,不管做了什么,用了什么手段,总归是立了功。
“嗯,”李颂像****般朝我扔了个东西,是个哨子,通体白色,带着莹润的光,“我的人在极寒之地找到一截指骨,做了只骨哨,赏你了。”
是安志?
我捧起那只骨哨,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笑一笑,”见我嘴唇嗫嚅几下,半晌没挤出个笑来,他又不耐地挥了挥手,“算了,滚吧。”
跳动的昏黄烛火,倒映出李颂蜷起又松开的手指。
他的目光阴冷,好似锁定猎物的猛兽,我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盯着我,盯得我脊背发寒。
“暗七,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9我回了九王府,李颂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罚我。
楚清荷的肚子愈发大了。
她可真没用,肚子里揣着一个都没能搅黄李颂和相府大小姐的婚事,反倒被禁了足。
转眼,京城下起了雪,墙角的梅花开了。
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在完成任务后,摘一枝别在腰间遮掩腥气了。
裴家父子被召回了京城,很快,赐婚的圣旨下来了。
李颂让我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着楚青荷进将军府。
雪越下越大了,本就冷清的九王府更冷清了,伺候的下**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没了。
这日,天气好极了,雪**絮一样飞舞,像极了春天。
李颂把我叫去了书房。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低着头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居然看着我笑了。
“青荷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留在九王府,至于别的,你看着处理。”
我们都知道,裴家不可能迎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新妇进门,九王府也不能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新娘出嫁。
他让我处理,生死不论。
我抓了两副药,一副催产,一副堕胎。
我差人给楚青荷送了去,让她自己选。
楚清荷选了催产药,孩子生下来了,是个死的,八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李颂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脸上笑意不减:“拿去玩吧。”
他对我说,语气轻飘飘的,好像那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