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发呆,领带皱巴巴地塞在口袋里,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
“怎么不开灯?”
我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空间。
他眯了眯眼,像只被强光惊扰的猫。
“吵醒你了?”
他仰头灌下一口酒,喉结滚动时,我看见他衬衫领口沾着一小块咖啡渍,“……A轮融资谈崩了。”
我走过去,用湿巾轻轻擦掉那块污渍。
他的皮肤很烫,呼吸里带着酒精的苦涩。
“会好起来的。”
我说。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了一下:“浅浅,如果公司撑不下去……那就重头再来。”
我打断他,指尖抚过他眉心的褶皱,“你大学时靠三台电脑起家,现在难道比那时候还难?”
他怔了怔,突然笑起来,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
这个笑容让我想起大四那年,他在创业大赛颁奖台上高举奖杯的样子——意气风发,眼底有灼人的光。
可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但这次不一样……我身后有三十多个员工的房贷,有投资人的期待,还有……”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婚戒,“……你的婚宴。”
我呼吸一滞。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糖纸。
——后来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哭着要求他履行承诺,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一颗不断被削薄的真心。
5 再次延期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坐在餐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距离我们原定的婚宴日期只剩两周。
陈墨推门进来时,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打湿,他的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连鞋都没换就径直走向书房。
“墨,你回来了。”
我起身跟过去,轻轻敲了敲半掩的门。
他抬头看我,眼神疲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浅浅,抱歉,公司出了点状况。”
“又是项目?”
我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比项目更麻烦,投资人临时撤资,整个季度计划都要调整。”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婚宴呢?”
他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件事,随即露出歉疚的表情:“浅浅,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公司现在的情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