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放。
我们僵持间,门外传来皇兄的轻咳:“朕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谢无咎立刻变脸,阴森森地瞪向声源:“滚。”
“闭嘴!”
我抽他后脑勺。
皇兄饶有兴致地打量满室“藏品”,最后停在谢无咎心口那道疤前:“看来朕的暗卫统领……当得很称职?”
谢无咎眯眼:“陛下想看……更称职的?”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我直接踹谢无咎膝盖:“滚去泡茶。”
他委屈巴巴地爬走,却在经过皇兄时“不小心”踩了龙袍一角。
皇兄意味深长地看我:“你养的这条**……该栓紧些了。”
谢无咎反手将沸茶泼向皇兄衣摆:“阿夜只要……昭昭的链子。”
——午后暴雨,谢无咎旧伤发作。
他缩在榻角发抖,却还固执地攥着我一片衣角。
我掰开他手指上药时,发现掌心深深掐着四个字:“昭昭别走现在知道怕了?”
我蘸着药膏涂抹伤口,“剜心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谢无咎将脸埋进我掌心:“怕……怕昭昭……不要我。”
雨声渐密,他的颤抖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我鬼使神差地抚上他心口伤疤:“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谢无咎突然抬眸,眼底血雾尽褪,露出罕见的清明:“记得……摘星台吗?”
“七岁那年……昭昭说……要摘星星给我。”
记忆轰然洞开。
我想起那个遥远的夏夜,自己确实偷溜到摘星台,对着流星喊过这句话。
而黑暗里……似乎真有双眼睛,默默记了十年。
“骗子。”
我掐他脖子,“你当时根本不在!”
谢无咎笑着任我施为:“在的……只是昭昭……没看见。”
他解开腰间锦囊,倒出一把碎玉——正是当年我失手打碎的玉佩。
每片残玉都被金丝缠裹,刻着不同年份的“昭”字。
“每年……捡一片。”
“等着……昭昭想起来的那天。”
——暮色四合时,谢无咎睡着了。
我轻抚他心口伤疤,突然发现纹身边缘多了行新刻的小字:“昭昭若厌了……此处可剜。”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他睫毛上未干的泪痕。
我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了吻那道疤:“傻子……早就是……我的了。”
窗外,第一颗流星划**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