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让你杀了我?”墨谪清问道。
柳笛见事情已经败露,面色有些颓然道:“不错,太后说只要能够将你杀了,就告诉我家人是谁杀的。”
“反正现在也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看他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墨谪清也没有责备他,正想上前同他说些什么,却见柳笛突然松开一只抱着古琴的手,手中不知何时划出一吧锋利的**,将琴弦用力崩断,顺着墨谪清的脖**射出去。
墨谪清下意识抬手,那琴弦紧紧的勒在了他的手臂上,力度之大,已经割断了衣服,勒进皮肉。
方才他若是挡的不及时,这琴弦如今割断的,就是他的喉咙了。
他向柳笛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少年凶狠的看着他,一双猫眼都气的有些发红:“你为何不乖乖**!我的琴弦上有毒,就算是没划到要害,你也活不成了。”
墨谪清没想到柳笛居然还有这一手。
窗户猛的被推开,王寐跳了进来,直接一脚将柳笛踹飞出去,撞在了墙上,将没什么武功内力的柳笛撞的狠狠吐出一口血。
他却仍然倔强的盯着墨谪清,似乎只有眼睁睁看着他死了,自己才甘心一样。
王寐想要上前取了他的性命,墨谪清却一把拽住了他。
他冷冷看向地上的柳笛道:“你就没想过,作为杀了我的唯一凶手,太后会留着你一条命,让你去找什么所谓的杀亲仇人吗?”
柳笛面色一僵。
墨谪清懒得同他废话,他已经感觉到毒素在他的体内蔓延,身体已经开始阵阵发冷了。
他拽着王寐吩咐道:“让张萧言拿着我的令牌,带我去太医院。”
说罢,他便撑不住昏了过去。
王寐冷冷扫过了地上的柳笛,本应该直接要了他的命,却下意识看向怀中昏睡过去的墨谪清,没有动手,带他去找张萧言了。
太医院。
墨谪清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人在拿**他,疼的他想睁开眼却睁不开,喉咙里也感觉堵着什么东西。
随着最后一**在他的手腕上,墨谪清猛的坐起来,扶着床吐出一口黑血,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失,他又重新躺了回去,回到了半梦半醒的昏厥状态。
昏昏沉沉间,是看到了张萧言焦急的背影。
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你的意思是,主子他身上,我只有方才被下的毒,还有一种旧毒?”
“正是,此毒霸道,已在丞相体内蛰伏多年,时间久了便会使人疯癫失去神智,最终中毒者将会痛苦不堪,筋脉寸断而死。”
“如果不出意外,这毒最多再有半年,就要发作了。”太医的声音有点惋惜。
张萧言着急的声音传来道:“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解毒?”
“老夫无能……”
“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老夫不知。”
“庸医!”
墨谪清只觉得耳边的声音逐渐杂乱起来,吵的他头痛。
他抬起那只没有手上的手,低声招呼道:“我想喝水……”
张萧言停止了和太医的争执,连忙去为墨谪清倒了一杯水,拿来的时候,他却又昏睡了过去。
他无力地放下了杯子,显得有些颓丧,联想到往日主子发病时的模样,不禁暗骂自己办事不力。
主子中毒这么久,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察觉出来,或者说竟然从未想到这个方面。
可是太医院这群庸医,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