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好了就先在我身边伺候,等过些日子我再将你抬为侍妾。”
我抬眸看他,从前浓情蜜意的眼神现在只剩下一片荒凉。
裴煜恒娶我的时候,在我爹坟前重重叩首,说他此生只会有我这一个妻。
他发誓会拼命护我一世安稳,如今已然全都忘了。
“裴煜恒,我只是个山野村妇,如果我知道你是皇亲国戚,断不会嫁与你!”
裴煜恒摔了药瓶,溅起的碎片扎进了我的伤口。
“楚漓!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若不是你曾救我一命,你早就被处理在荒郊野岭了,还能有机会进这东宫?
让你做侍妾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十年的山野生活没有改变裴煜恒骨子里的矜贵。
这样大的动作也没让他腰间的玉佩晃动一分。
除了眉宇间掩盖不住的怒气,他没有丝毫的失态。
就是这样的气质,让我一见难忘。
裴煜恒并不记得我曾在湘江畔见过他一面。
那时他饿的饥肠辘辘,我给了他几个野果,他回赠我一枚玉扳指。
那枚扳指被我卖了为我爹换药,让他多活了两年。
我一直记得裴煜恒的恩情,这才在后来再见他时,违背祖训也要将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
我爹总说,赶尸途中不能见活人,否则会霉运当头。
我不信,我只知道我要救裴煜恒。
他被我藏在尸队里,躲过了歹徒的追击。
后来我们私定终身,还有了裴宁。
可现在,裴煜恒要贬妻为妾。
我看着裴煜恒,淡淡开口。
“我从来没有妄想过荣华富贵,既然这里容不下我,我离开便是。
只请你念在裴宁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好好待他。”
2裴煜恒气极,*着我的衣领将我拎起来。
“楚漓!
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
若天下人知道我将救命恩人赶出去,该要如何议论我!
我这太子之位又如何能坐得稳?”
我头上的木簪被他拉扯的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是从来十指不沾阳**的他,这些年来唯一亲手雕刻送给我的。
裴煜恒盯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我。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
可阿漓,皇家最注重出身,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太子妃。
更何况你是一个赶尸女,整日与**打交道,生来就不祥!”
我靠着赶尸,养活了裴煜恒和裴宁。
如今他们转过头来诋毁让他们吃饱饭的东西。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