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纱布,她冷着脸朝我伸出手。
“我要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虚伪的真面目。”
浑身一震,我拼命收回手却无济于事。
残缺的手掌,那些纱布被她一圈圈拆开。
越拆,地上的血越多,直到渗血的伤口露在所有人面前时,顾时宜才松开手,露出满脸震惊。
“你……你的手……”那只手只剩下两根手指,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流血,嘴里被人打出血腥味。
“呕——”嘴里的血兜不住,我一扭头,地上多了一滩血迹。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终于让吓得后退的人群回过神来。
医生看到我的样子,脸色变了。
“病人才做完手术,你们是什么人,在医院里殴打病人!”
“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
听到报警,顾时宜下意识站出来,皱眉和医生对峙。
“什么手术,我是他的配偶,唯一的家属,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装病的吗?”
像是见了鬼一样,医生看着她,提起我的手臂,让她仔细看清楚。
“病人做的截肢手术,现在还未恢复。”
“手指冻伤坏死,家属电话无法接通,医院根本联系不上。”
顾时宜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她当然不会知道。
为了全身心陪伴江知言,不管是医院打来的陌生电话还是我的电话,她都没接。
她怎么会在乎我呢?
“现在先别管这些了,报警有什么用。”
“这件事就是宋政的责任,应该他来承担后果。”
江知言站出来,一副为死去队员惋惜的神色,继续提醒遇害队员家属,让他们注意到“正事”。
一群人回过神了,纷纷点头,看我的眼神愈加不善。
“他只是没了几根手指,我儿子命都没了啊!”
“是他害我孩子没了爸爸,他怎么赔!”
“他截肢算什么,他应该死一万次,才能赎罪!”
“这场手术,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安排的……”……越说越过分,一群人义愤填膺,江知言扬起下巴,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你这截肢,不会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用来脱罪的节目表演吧?!”
对上他满是恶意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了。
“住嘴!”
怒吼一声打断江知言,医生提醒我不要太激动。
江知言抱着双臂,说我已经开始着急了。
“你现在想狡辩也没用。”
吊儿郎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