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几只鸡和攒下的鸡蛋,一股脑儿都送到了大姑家。
阮鄀在月子里,连一口有营养的东西都吃不上,只能默默流泪。
在阮鄀心里,厄皤就是个恶婆婆,自己在这个家里毫无话语权,只能任由摆布。
厄皤还总是冷嘲热讽:“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蔓娃就跟**一样,求不到吃。”
这一天,太阳已经偏西,余晖洒在大地上。
田野里到处是刚被收割了的稻草香,金色斜阳照在金黄的稻草上,让这个宁静的乡间铺满了一地金黄。
承蔓挑着水,一步一步艰难地回到山脚下那座茅草盖的小土屋。
放下水桶,她又马不停蹄地端着一掇箕包谷,往偏房走去,准备推磨。
偏房里,那座古老的石磨静静伫立。
承蔓个子矮小,磨担钩的位置刚好在她下巴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磨担钩,小脚步随着手的推动,一会儿往前跑,一会儿往后跑。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突然,她用力过猛,脚步一时没跟上节奏。
磨担钩像是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在了她的下巴上。
承蔓顿感嘴里涌出一股腥味,随即鲜血便从她的下巴处流了下来,她的下巴被磨担钩撞破了,一颗乳牙也被撞松动了。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吱声,她知道,如果被奶奶晓得了自己会被骂“不中用”,如果姐姐知道了会被嘲笑。
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抹眼泪,继续推磨。
夕阳的光透过偏房那破旧的窗户,洒在承蔓小小的身影上,勾勒出她孤独又坚强的轮廓。
这个在家人嫌弃与生活艰辛中长大的小女孩,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而她,只能一步一步,在这充满荆棘的人生路上,艰难地前行 ,努力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丝光亮。
其实,发生这种情况亦是不止一次的事情了。
从六岁开始,承蔓就得承担家务活,跟姐姐承哗一样分工干,家里一年四季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干不完的家务活,每天爸爸妈妈天不见亮就上山下田干农活了,用***话说:她姊妹俩算是幸福的了,现在的女娃儿不用裹脚,没有说三岁就嫁出去当童养媳,六岁开始承担家务都算是迟的……强忍着下嘴唇和牙龈的疼痛,她用力吐出一口鲜血,模糊着双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