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下,我借着擦鼻涕,擦掉脸上的泪。
小时候,家里穷,整半个月也见不到荤腥,以前都是奶奶趁着炒肉时,偷偷塞给我肉吃。
奶奶去了后,我再没在家中尝过肉的滋味。
只有在喜宴上才能跟别人抢着吃两块肉,还被同桌带着男孩的家长责备:“呦,叶丫头跟没见过肉一样。”
回到家被爸妈好一顿打骂,后面再也没带我去过喜宴。
我小时候就知道李勤成跟我是娃娃亲,院子里的小孩儿总拿我们开玩笑。
我不愿意理他,他也不愿意理我。
自打这个事后,李勤成总是在他爷奶炒肉时,给我偷偷拿来半碗肉。
肉太香了,我没办法拒绝。
我想跟他一人一半,他总摇头,看着我吃个欢快。
从那以后,我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羞涩。
我想着,长大嫁给他也挺好,不缺肉吃。
思绪回转,他还是那个带我吃肉的少年。
我放下碗筷,眼睛明亮,嘴角绽开笑容:“阿成哥,我原谅你了!”
“咱们桢桢,就是大方!”
不知为何,这话听的我有些许不适。
但我还是将这不适从心中剔除。
剩下的饭菜被我们一扫而光,我脚步轻快到饭店外等他。
再出来时,他拿着铝制饭盒:“给你弟和阿雅带的。”
我神情一滞,夺过他手中的饭盒打开。
四个菜,全是刘雅爱吃的。
“真是个好哥哥”,我沉着脸开口,“我回宿舍,就不劳你送了。”
“桢桢,明天……”我冷笑:“那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你放心,不会反悔的,他们也由不得我反悔。
对了,厂长没那么好说话,别忘了备礼!”
晚秋的傍晚已带着丝丝凉意,我心头又泛起阵阵心酸。
父母不在意我,我都没那么难受,毕竟早已习惯。
可我不能接受李勤成看重她多过我。
第二天下班,李勤成和刘雅老早就在我宿舍门口提着果篮等我,果篮下面藏着两瓶好酒。
这钱我爸妈不可能出,刘雅更没几个钱。
亲哥哥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两顿饭加两瓶酒,怕不是去了两个月的工资。
我心愈发沉重。
从厂长家出来,刘雅彻底憋不住了:“你偷摸跟厂长在屋里说啥呢?
为什么我变成了临时工,你还是正式工。”
“厂长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你做临时工,你不要,我这就回去跟他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