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嚼人手指。血水顺着瓷砖缝爬到我脚边,混着几片黑玫瑰花瓣——和结婚周年他送的那束一样,花茎上的刺被特意削平了。
“叮!” 刀尖突然崩飞一块碎骨,砸在冰箱门上。我弯腰去捡时,发现冷藏柜底层的塑料盒裂了道缝,暗红色冰碴里冻着半片碎花布料。
“今晚吃排骨冬瓜汤。”陈海生甩了甩刀上的血沫,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冷光,“你最爱喝的。”
刘姐家的金毛狗叼来了半截袖子。
富贵把沾满泥的碎花布甩在我脚边,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器割裂的。我蹲下摸布料内衬时,指尖触到硬块——是颗刻着“Z”字的纽扣,和盲人**店那件物业制服上的一模一样。
“这**又去刨下水道!”刘姐踩着高跟鞋踹开富贵,鞋跟沾着黑玫瑰花瓣碾碎的汁液,“自从老陈帮忙通了下水道,这狗就疯了一样。”
我盯着她新做的玫红色美甲,突然想起殡仪馆冰柜里那张沾着同色指甲油的病历单。
结婚周年的花瓶裂了。
陈海生摔碎花瓶时,我正在擦窗台。瓷片炸开的瞬间,他扑过来用手背挡住我的脸,血珠溅在婚纱照上,顺着相框里“白头偕老”的金字往下淌。
“手滑了。”他吮着伤口笑,地上的玫瑰花瓣被血染得发黑,“明天给你买新的。”
现在蹲在床底收拾碎瓷片时,我发现最里侧的瓷砖缝卡着半片白色药丸——刻着完整的“Z”字,和那些***不同,边缘泛着诡异的蓝。
暴雨夜的电表箱跳闸了。
我举着手机电筒摸向楼道,陈海生磨刀的声音突然停了。电箱铁门晃荡着,借着一闪而过的车灯,我看见闸刀上缠着几根长发——发梢染成玫红色,和刘姐上周刚做的挑染一模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陈海生搂着穿碎花裙的女人站在盲人**店门口,女人腕间的烫伤疤弯成“Z”字。拍摄日期是2003年5月,那时我们还不认识。
“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