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警笛声已经到了仓库门口。建国还在我怀里抽泣,但不再挣扎了,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偶。
月光照在地上那堆灰烬上,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我和建国之间的父子情。
“对不起。”我轻声说。
但已经没人在听了。
14
那晚之后,建国就失踪了。
我像疯了一样找他,翻遍了每一个他可能去的地方——学校、补习班、公园、图书馆...甚至跑去***报案。
李四平派人帮我找,但我知道他是怕建国去告发我们。
“孩子嘛,离家出走很正常。”他假惺惺地安慰我,“饿了自然会回来。”
可这次不一样。建国的书包不见了,还带走了他的画板和所有画作。他是有预谋的出走。
唯独留下一张画钉在我床头——一个满手是血的修车工。
我在修车铺坐了一整天,盯着那些扳手发呆。它们曾经是我的谋生工具,现在却沾满了罪恶。
母亲从疗养院打来电话,问建国去哪儿了。我支支吾吾地说他去同学家写作业。
“儿子,”她叹了口气,“建国的事我都知道了。”
“妈...”
“我早就该管管你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只顾着享清福...”
我挂了电话,不敢再听下去。
第三天,我在一家孤儿院找到了建国。
他正在院子里教小朋友画画,脸上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也许这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建国。”我轻声叫他。
他回过头,笑容立刻消失了。小朋友们察觉到气氛不对,都躲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语气很冷。
“爸爸找了很多地方...”
“不要叫我爸爸,”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