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大闹。
但某日,他突然问了一句。
“娘亲呢?”
乳母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予安很是主动,他爬到桌下,衣柜里,花园中,寻了半日,一无所获。
咦?娘亲到底躲到何处去了?
幼童健忘,但沈予安甚是聪慧。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上回与姜悦相见的情形。
那日清晨,姜悦出门前,笑着俯身,摸摸他的头顶:“予安,娘亲要走了。”
“我从前总盼着你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但如今我明白,你与我不同,你有任性的本钱。”
“往后的日子,要开心快活啊。”
那时,沈予安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他厌烦姜悦的说教,反感姜悦对他的管束。
但此刻,当他再次想起那些话,当他环顾这座偌大的府邸,发现任何角落都不再有姜悦的身影。
他终于后知后觉,开始觉得难过。
那日傍晚,沈墨回府,沈予安破天荒主动拉住他的衣袖。
“父亲,你是否与娘亲起了争执?”
沈墨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沈予安稚嫩的脸上,眉头蹙起:“你能否主动向娘亲赔罪和好?我已许久未曾见到她了。”
“我想吃娘亲做的糖醋排骨,今晚可否吃到?”
沈墨看着沈予安 脸上的理所当然,先是面无表情,随即逐渐浮现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未与她起争执,我与她和离了。”
“你可知何为和离?和离便是,她不要你了。”
“她不会再见你了,不论你想做何事,她都不会再管你了。”
13.
“她抛弃了你,明白么?”
他仿佛很是享受沈予安脸上的恐惧,又重复了一遍:“沈予安,她不要你了。她日后会有别的孩子,比你更听话更可爱,你在她心里,已然没有半分分量了。”
“你撒谎!娘亲才不会不要我!”沈予安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