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懵懂地点头,“喜欢。”
“那你记住,待会儿按照妈妈教的做,不然,爸爸就不要你了……”
等叶怀则过来,颂雪牵着安安,摇摇头不肯上车。
“怀则,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终于有了决定。”
“贺梦救了安安,我不能恩将仇报,之前我说给贺梦报偿,最好报偿就是把你还给贺梦。”
“所以,把那个孩子留下吧,怎么说都是条无辜的生命。要是我没带安安回来,你们才应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颂雪强装坚强,擦拭着眼角,同时暗中用力捏了一下安安的小手。
安安委屈地撅起小嘴,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有了新宝宝,不要安安了吗?安安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泪花在眼里不停打转,却不敢哭出来,看着让人心疼。
“你这孩子……”颂雪忙呵斥道:“这三年没有爸爸,你跟妈妈不是也熬过来了?”
安安牢记妈妈说的,嚎啕大哭道:“我不!我就要我的爸爸!”
边说边推开颂雪,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哄不好。
叶怀则感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拉扯,心底缠绕的那一丝游移,消失无踪。
下车将安安拥入怀中,低沉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没有新宝宝,安安永远是最重要的,爸爸保证。”
上了车,叶怀则半是安抚,半是埋怨,对后座的颂雪说:“你也是,不要再说傻话,我会给贺梦补偿,但绝不会是我自己。”
“我们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至于贺梦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颂雪哽咽道:“刚才你那么关心贺梦,我还以为,你想留下那个孩子。怀则,你对贺梦,心动过吗?”
叶怀则沉寂了很久,又好像是短短几秒。
“从来没有,一分一秒也没有。”
医院里,贺梦木然地听着颂雪发来的录音,自虐一样重复播放。
有一瞬,她甚至觉得,叶怀则还不如死了。
倏地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因为叶怀则某些似是而非的关心,她居然可耻地感到心动。
贺梦去找护士,坚定道:“我要做手术,马上就做。”
护士为难,“可是叶先生说了……”
“凭什么都听他的?不做我就去别的医院。”
“做什么手术?”
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