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秀都参加了。
我们的关系已经恢复成普通人的关系,她叫我“谢老师”,我叫她“阿秀师傅”。
校长在台上长篇大论,我在下面昏昏欲睡。
百无聊赖之际,我开始研究坐在我前面的阿秀。
我发现她的腰板不如去年夏天时挺拔,肩膀更瘦削了,还在她脖子后面找到一根半白的头发……
终于散会了,阿秀从座位上回过身来,望着我,嘴唇嗫嚅着,似乎有话要说。
我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她眼角新生出的细密的皱纹,心中隐隐有所期待。
我期待她告诉我一个消息,比如说,金水哥答应要娶我,婚礼定在下个月,你能不能来参加?
但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
明天是离校的日子,晚上我去了一趟阿秀家,想要和她道个别。
阿秀妈说她不在,去金水家了。
我在阿秀的窗户外面等了很久,手脚都要冻麻了,她还没有回来。
我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她白天看我时的表情,便转身向金水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我远远看见金水家的房子冒出来一片火光,黑色的烟雾张牙舞爪地升入冰蓝色的夜空,将星星和月亮都遮盖住了。
我飞快地奔跑过去,发现好多人聚集在院子外面,议论纷纷。
金水家是镇上为数不多的三层楼房,金水的房间在最高层。
快看!那是谁?忽然有人高喊。
我循声望去,熊熊火光里,一个女人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件细长的、闪闪发亮的东西。
我立刻意识到那是阿秀,她手里握着一把刀。
阿秀!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泪水夺眶而出。
阿秀下葬后,阿呆交给我一封信,封面上写着“谢小宇亲启”,落款“阿秀”,时间是寒假前的那一天。
我捧着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感觉阿秀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亲爱的小宇:
原谅我没有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