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遗体捐献仪式上,受捐者的女儿哭着鞠躬致谢。
“祝女士,谢谢您母亲给了我母亲活下去的机会。”
她身旁一个男人搂着她轻哄。
“别哭太多,下午我们还要去拍结婚照。”
这声音,与昨晚视频说想我的丈夫如出一辙。
女人靠在他身上,看着我眼里满是幸福。
“这是我未婚夫,这三年幸亏有他照顾我妈,等我妈康复了,我们就结婚。”
四目相对,我认出那是***出差三年未回的丈夫
陈砚。
他表情僵住,搂着女人的手下意识松开。
很快换上陌生的表情,吐出两个字。
“节哀。”
疏离的语气,刺得我浑身发冷。
原来,三年没回家的丈夫,一直在给别的女人的母亲,当模范女婿。
女人看我左右无人,关切地问:“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您没有爱人吗?”
我看着
陈砚无名指上与女人一样款式的钻戒,淡淡开口。
“有,他**了。”
“我正在**离婚。”
林果表情凝住,茫然地看向身旁的
陈砚。
陈砚脸色发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林果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林果替我抱不平:“就算是要离婚了,岳母的遗体告别也不能缺席啊,这男人的心也太狠了。”
她叹了口气:“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我都对婚姻失去信心了,幸好我遇上个专一的。”
她伸手挽住
陈砚的胳膊,一脸骄傲。
“祝女士,我不是跟你炫耀,也没有**痛处的意思,我未婚夫对我真的很专一,手机微信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下班就回家,要么就去医院照顾我妈,亲戚和同事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陈砚面皮发紧,唇抿成一条线。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恭喜。”
林果脸上的笑意浓了。
“
陈砚特别细心,生日纪念日都会送礼物,我爸**生日也都记得。”
“这三年我妈住了十几次医院,找专家挂号办住院,连每餐吃什么他都列好表格。”
她看向
陈砚,满眼都是爱意。
“这三年如果没有他,我和我妈都撑不过来。”
我心口的温度一瞬间被抽干。
三年前,我们刚领完证,婚礼都来不及办,他就被公司派到国外拓展业务。
第一年,我过生日没收到礼物,事后他说倒时差忘了。
第二年,我定了婚礼日期,他说不好请假等明年。
今年,我妈病重,想见他最后一面,他说工作忙,走不开。
三年。
他在别的女人那上演好男人好女婿,我在家里眼巴巴地盼着他回来。
林果紧紧贴着
陈砚,像小孩子依赖父母一样。
“我妈这次心脏移植的事也是他一直跑前跑后的联系,姐姐,我真的挺感谢您母亲的,如果不是有规定不能泄露捐献者信息,我真的想提前来看望您母亲……也是缘分,都在一个医院做手术,这才给我道谢的机会。”
心像在钉板上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