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伶,别难过。
太后于明日设了牡丹宴,我带你去散散心,如何?”
望着赵清时温柔似水的眼眸,我强忍钻心剜骨的疼,轻轻点头。
他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曾患过严重的风疹。
向来赏不得花。
可牡丹,是裴婉最爱的花种。
待他离开后,我默默烧光所有香囊。
三年前,我刚从青楼被解救出来,终日沉闷,郁郁寡欢。
赵清时没日没夜地疏解我,陪我聊天,逗我开心,还亲自从西北之地捉了只鹦鹉陪伴我。
他不放心别人,亲自熬药做饭,甚至在佛祖面前磕了一百个头祈求我平安顺遂。
京城人都道,堂堂宁远侯爱我深入骨髓。
可原来,这份爱掺杂了算计和利用,沾满了爹娘的鲜血。
那这段感情,不要也罢。
我静静放飞了鹦鹉,陪伴我三年的鸟儿破笼而出。
走吧,鸟儿,去找寻你的自由。
我也要找寻我的自由了。
次日,赵清时携我赴宴。
登马车时,他却上了另一辆。
我心下疑惑不解,到了御花园后,赵清时竟扶着另一个女子下马车。
看着那张与我有八分相似的脸,我心凉了半截。
刹那,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罪臣之女也能来牡丹宴?”
“真是玷污了这神圣之地,不知道已经被多少男人玩过,早就不干净了。”
“你们不知道吧?
听说,她耍心计爬上了宁远侯的床,侯爷迫不得已才娶她的。”
我缓缓吐出浊气,努力克制胸腔的烦闷。
赵清时没看我一眼,小心翼翼为裴婉整理裙摆。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才不咸不淡开口:“婉儿今日的裙摆长,我怕她行事不便,这才和她同乘一辆马车。
你别多想。”
可我分明瞧见赵清时脖颈的红印,以及身上的女儿香。
裴婉发丝微乱,胸前的纽扣掉了一颗,眉目含春地望着赵清时:“幸好有清时哥哥,否则,婉儿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深吸了口气,选择沉默。
待太后宣布牡丹宴开始时,赵清时拉着我:“阿伶,多和他们走动走动,别总是一个人呆着。”
不等我拒绝,他径直将我拽到人堆里。
空气中的花粉扑进鼻腔,正当我抬手捂住口鼻时,背后一股推力。
而不远处的裴婉因脚滑不慎落入池中。
赵清时大惊失色,急忙奔向更远的裴婉,全然不顾一旁的我被推下池塘。
池水没过胸腔,我费力扑腾,大口呼救却喝进更多污水。
“婉儿!
没事吧,冷不冷,别怕,清时哥哥抱你去更衣。”
赵清时抱着裴婉匆匆离去,周围人也都纷纷去关心裴婉,做鸟兽散。
我在水下奋力挣扎,冷得瑟瑟发抖,可再冷,比不过心寒。
不知过了多久,侍卫捞我上岸。
我浑身湿透,衣物也变得透明。
侍卫色眯眯地盯着我,舌头舔了一圈嘴角。
“听说姜姑娘在青楼可会伺候人了,那销魂身段让无数男人下不来床。
咱们哥几个也想见识见识姜姑娘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