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相公整天跟着那个俏寡妇跑,你也不管管,就只知道卖你的绣品,你这肚子都显怀了,就不能回家休息吗,还要出来摆摊跟我抢生意?”
以往大多数时候,我都会跟刘秀呛上几句,但今天我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四月份的天气最是阴晴不定,刚刚还艳阳高照,顷刻又雷声阵阵下起雨来。
刘秀的相公急急赶来,孔武有力的男人一把把摊位的粗布攥起,所有的绣品被搂在怀中,小两口共撑一把伞匆匆回去,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不怎么难过,习惯已经让我麻木了。
我因为行动不便,无法及时把绣品收起来,好些绣品被雨打湿,我心疼极了,绣品沾了水渍,就算是晾干也会有痕迹,价格会因此大打折扣。
空旷的街道除了我空无一人,我背着背篓走在雨中,走到一处茶馆,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暖,你尝尝此处的桂花糕,是不是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
这座茶馆是京城有名的风雅好去处,听闻一壶茶一块儿糕点就足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开销,是我这样的人不敢奢望的地方。
而我的相公,此刻正拿着我贩卖绣品的积蓄与宁暖母子在这里喝茶吃糕,他早上分明跟我说十两银子是拿去给私塾先生买些寿礼。
“谢哥哥,雨天的京城别有一番韵味,我们小时候也时常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听雨。”
我苦笑,有人赏雨,有人淋雨。
李子初稚嫩的声音响起:“干爹,我能叫你爹吗?
这样子初就不是没有爹的孩子了。”
茶馆里沉默了半晌,我听到谢衍轻轻嗯了一声,同时,我的心好像也碎掉了。
我在雨中溜达着,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一处医馆,我望着“济世堂”的牌匾,泪如雨下。
6.谢衍和宁暖母子回家时,宁暖说雨天凉,想喝些热粥暖胃,这个家除了我没人会熬粥,谢衍为难地看着我,“九娘,阿暖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只好麻烦你帮忙熬粥了。”
我看看宁暖的手,细腻白嫩,哪里像我的手,又黑又粗,都是老茧。
倒是婆母让我意外,她有些不悦:“你们出去浪一天了,还没吃饭吗,九娘怀着谢家的孩子,这么晚还要去熬粥?”
宁暖有些难堪,委屈巴巴看着谢衍,谢衍连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