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留着吧,等我成了主编,你再用这些钱给我包个红包。”
听着他的打趣,我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你先拿着,就当提前给你包红包了。”
他面色一僵,眼眶更红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有信得过的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死后那些事,只能麻烦你了。”
李华林抿着唇反驳,“谁是你朋友。”
他侧着身,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心中暗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
我继续说,“等我死后,麻烦你把我的遗体运回村里,和我父母葬在一起。”
李华林不愿再听,颤着声音反驳我,“你别说这些傻话了,我替你联系好医院,咱们明天就走,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算了吧,别再折腾了。”
我笑着摇头:“治疗太痛了,我太怕痛了。”
“我想吃点甜的,你能去帮我买几颗奶糖吗?”
等他离开后。
我的口中瞬间喷涌出鲜血,耳朵和鼻子也不断冒出血水。
我拿起汗巾手忙脚乱地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的身体已经不能下床行走了,李华林便用轮椅推着我,走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在真正离开之前,我才对这里产生了深深的依恋。
我每天都会写下一封信,心里满满的是对傅建清和小宝的思念和愧疚。
为了不浪费生命的一分一秒,我继续拿着录像机留念。
画面中一片漆黑,我坐在空洞洞的房间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明明不惧生死的一个人,在死亡真正来临前,却变得胆小多疑。
我看着镜头,面色惊恐。
“傅建清,小宝,我以后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你们不要怪我,是我骗了你们。”
“小宝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建清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有点自私,不想让你们太快忘记我。”
说到这里,我终于抑制不住的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彻底没了力气。
我才看着镜头,说了一句:“我永远爱你们。”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室外的景象。
我让李华林带我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树林。
我想了好几天,关于自己死在哪里这个问题。
我早就没有家了,一直住在租的铁皮房里。
但我总不能死在租来的房子里,那也太不地道了。
想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