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睿袁晶晶的其他类型小说《权横职场:李睿袁晶晶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山间老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睿说:“嗯,我明白。”心想,看来秘书长对自己这个书记秘书的能力还是担忧的,这不嘛,提醒自己去找袁小迪取经。不过也对,自己也正心里没底呢,正好趁宋朝阳不在这两天,多学点秘书工作。李睿来到秘书二处,季刚不在,就跟陈晓和等人说了下情况,又谢了他们在前两周对自己的帮助。陈晓和等人听说他一跃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都是艳羡不已,言语中对他多了几分敬畏。与众人道别,李睿马不停蹄赶往老干部管理处。与初时来到市委办公厅的胆小怯懦不同,他在办公厅也算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内部工作人员自居,因此,尽管与老干部管理处从没打过交道,却是抬腿就进,直接逮着一个人就打听袁小迪。当然了,说话还是要非常客气的。那人尚不知他已贵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认识他,态度一般,说:...
《权横职场:李睿袁晶晶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李睿说:“嗯,我明白。”
心想,看来秘书长对自己这个书记秘书的能力还是担忧的,这不嘛,提醒自己去找袁小迪取经。
不过也对,自己也正心里没底呢,正好趁宋朝阳不在这两天,多学点秘书工作。
李睿来到秘书二处,季刚不在,就跟陈晓和等人说了下情况,又谢了他们在前两周对自己的帮助。陈晓和等人听说他一跃成为市委书记的秘书,都是艳羡不已,言语中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与众人道别,李睿马不停蹄赶往老干部管理处。
与初时来到市委办公厅的胆小怯懦不同,他在办公厅也算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内部工作人员自居,因此,尽管与老干部管理处从没打过交道,却是抬腿就进,直接逮着一个人就打听袁小迪。
当然了,说话还是要非常客气的。
那人尚不知他已贵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认识他,态度一般,说:“你找他呀,白来了,他不在。”
李睿道:“他今天没有上班吗?”
那人说:“岂止是今天,他请了一段时间的病假,在家里休养呢,近期都不会来的了。”
李睿心里琢磨,难道是因为曾被双规调查、后又被贬的事情给闹的?
可不管什么原因,自己总要找到他这个师傅啊,他不来单位,去他家里找也得找到他,就又问:“我有点急事找他,同志您方便告诉我他的联系电话吗?”
那人摇头:“我可不知道,估计我们这儿没谁知道。他就来过一次,跟处长请了假就走了。”
李睿皱起了眉头,可是忽的想到,新单位没有他的联系电话,老单位应该有吧,自己为什么不回秘书一处问问呢?
跟那人道了谢,赶回秘书一处,跟姚伟问起此事。
姚伟颇有几分疑惑,道:“李处,你怎么想要找他呢?”
李睿听他称呼自己为李处,有些不适应,道:“姚处长,您可别这么叫,我现在还不是……”
b姚伟笑道:“早晚会是的。”
李睿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要拜袁小迪为师,只说有些工作交接的事情要处理。
姚伟这才了然,找到袁小迪的电话给了他。
李睿走出办公室,走到僻静的楼梯间,给袁小迪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有人接,彼端响起一个沉闷无力的男子声音:“找谁?”
李睿说:“我找袁小迪袁处长,请问您是吗?”
对方冷淡说道:“我是袁小迪,但不是什么袁处长。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你是哪位?”
李睿便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讲了讲。袁小迪听完后,半晌不做声。
李睿也不敢催他,他现在境况特殊,心情肯定不好,说太多刺激到他反而不美,便静静等候。
等了一会儿,袁小迪说道:“谢谢秘书长还有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现在是戴罪之身,身体也不好,估计帮不上你的忙。”
李睿听他没有一口回绝自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便诚恳的说道:“你这么说就严重了。你的事情我有听说,给领导做秘书,就是这点无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实际上,秘书长也承认,你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受牵累了。你能在这件事里面独善其身,委实很不容易。”
袁小迪听了不说话。
李睿续道:“你对我来说,既是前辈,又是师兄,我如今给宋书记做秘书,之前一点秘书工作经验也没有,心里实在发虚呀。秘书长就点名让我找你学习,说你是青阳历届秘书里面各方面素质最好的一个,我这才冒昧给你打了这个电话。希望你别介意我的唐突。”
还是再等一等,她二人情状如此亲密,说不定过会儿有更亲密的动作发生,那时候再冲上去不迟。
他强忍着胸中的怒火没有爆发出来,做了几次深呼吸,将心情慢慢平定下来,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打算过会儿挑个机会将刘丽萍与那个男人的亲密情态偷拍下来,便在这时,窗外红光一闪,一辆鲜红靓丽的甲壳虫停到了饭店外面,便知道是袁晶晶到了。
袁晶晶从车里钻出来,并没有特意做出什么哗众取宠的动作,但她丽质天成,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美女独有的风情与诱惑。
李睿看在眼里,又是自惭形秽,又是兴奋非常,忙隔着窗户对她挥手。袁晶晶看到玻璃窗里的他,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关上车门后走向饭店门口。
李睿也不以为意,自己刚刚强暴了她没多久,关系虽然缓和,却始终存有芥蒂,今天这顿饭又是自己逼诱她过来吃的,她能给自己好脸才怪,转回头来,偷空望向刘丽萍跟那个男人,发现他们就坐在大厅最内侧一排靠着墙壁的某个桌子旁,两人对面而坐。那男人斜斜遥对着自己,刘丽萍自然是背对着自己的,倒也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拍不到她的正面,以她擅长耍赖的性子,恐怕到时候就算看到照片她也不会承认是她。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再等等?
袁晶晶面色冷若冰霜的走过来坐下,将包放到里面座位上,冷冷的说道:“我只是跟你吃饭,吃完饭就回家,你少纠缠我。”
李睿此时哪还有心情跟她贫嘴,闻言只是点点头,挥手叫来服务员点菜。
李睿把菜单推给袁晶晶,袁晶晶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四菜一汤。
李睿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女人也不知是故意借点菜放自己的血,还是她平时就是如此奢侈腐华,两个人吃饭,用得着点这么多菜吗?
不过,难得跟她单独吃一次饭,就由得她吧。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袁晶晶神情冰冷的看着桌面,也不说话。
李睿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更不会招惹她,就趁机时不时瞄向刘丽萍那边。
他们那一桌也还没上菜,刘丽萍好像正在闷头点菜,那男人正打着电话,看来业务很繁忙。
后来,袁晶晶也看出了李睿的不正常,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了看,讽刺他道:“那个方向也没有美女,你看什么看?”
李睿平淡的看着她说:“我想看美女的话,盯着你看就好了。”
袁晶晶纳闷的问:“那你在看什么?”
李睿说:“没看什么。”
袁晶晶冷笑道:“想骗我?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李睿又是惊讶又是不解,道:“我的眼神?我什么眼神?你还能看懂我的眼神?哈,看来你跟我真是心有灵犀啊。”
袁晶晶撇撇嘴,转开脸看向窗外,说:“懒得理你。”
李睿笑了笑,说:“晶晶……”
袁晶晶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的瞪着他,目光中似乎带着火焰。
李睿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的时候,我见到你公公了。”
袁晶晶冷冷的说:“那关我什么事?”
李睿小声说:“我看到他,就能想到他儿子的尊荣了,你受委屈了。”
袁晶晶怒道:“我委屈不委屈也不关你的事,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对了,你不是说有件事告诉我吗,还说我很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你自抽嘴巴,你现在不说还等什么?以为我忘了?”
李睿说:“您的车被人倒车的时候给撞了,您还是赶紧下去瞧瞧吧。”
那人吃了一惊,骂道:“艹他妈的,谁他妈开车这么没谱,抓着那个孙子了没?”
说完已经开了门,露出一道门缝,看着外面的李睿。
李睿等的就是他开门这一刻,早就憋足了力气,猛地抬起右腿一脚蹬了上去。
这一脚劲头奇大无比,将门踹得大开不说,还把那个男人撞倒在地。
那男人哎哟叫着倒在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裤头。
李睿也不理会,对刘树春说:“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刘树春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只看到门里这男人的样子就已明白几分,阴沉着脸对冯爱花说:“你进去看看。”
冯爱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愣愣的迈步走进去。
那男人瞧见门口站着三位,有老有壮,心下发虚,竟然不敢阻拦,只是爬起来往里面跑,似乎是想穿上衣服。
冯爱花进去没一会儿就叫道:“咦,丽萍,你这不是没晕倒吗?”
李睿气得差点没笑出来,脑残,这冯爱花怎么这么脑残呢,也怪不得她生下刘丽萍这样无耻无赖的女人。
刘丽萍惊讶的叫声也随后响起:“啊……妈,你……你怎么来了?你……”
冯爱花说:“小睿说你晕倒了,叫我们赶紧过来看看,你……你这不好好的吗?”
刘丽萍震惊不已,叫道:“啊,李……他……他也来了?”
冯爱花说:“是啊,他就在门口啊,你……你在被窝里钻着干什么?”
李睿看向刘树春,道:“你不进去看看?”刘树春沉着一张老脸,看着地上,也不说话。
李睿说:“今天算是堵了个正着吧?可我还是怕她跟我耍赖耍混,因此撒谎骗你二老过来做个见证。我对你们撒谎,实在是对不住,可是这也没办法。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回头我跟她打离婚,希望你们别反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迈步就走。
刘树春叫道:“小睿……”李睿说:“还有什么说的?”
刘树春无奈的说:“这事是她对不起你,可是你先别冲动……”
李睿冷笑一声,道:“我冲动了吗?你没看我很冷静吗?”说完再不停留,甩开大步走了。
背后传来刘树春长长的叹息声。
回到袁晶晶车里,李睿长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了,解脱了,彻底解脱了。”
袁晶晶纳闷的问:“什么彻底解脱了?你刚才迎的那两位是谁?”
李睿笑着说:“晶晶,你跟你老公幸福吗?”
袁晶晶沉下脸,蛮横的道:“我问你呢,你少管我。”
李睿说:“你要是跟老公不幸福,干脆也离婚,咱俩凑一对得了。”
袁晶晶吃了一惊,道:“怎么,你跟你老婆离婚了?”
李睿说:“暂时没有,不过也快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袁晶晶说:“为什么呀?”
李睿冷笑道:“她不守妇道。”
袁晶晶愣住了。
李睿看着她说:“怎么,你不嘲笑我吗?我帽子都绿了,你不正好狠狠的嘲讽我一顿?”
袁晶晶神情肃穆的说:“她为什么出轨啊?”
李睿说:“嫌我穷,嫌我不会赚大钱给她花,嫌我没本事……”
袁晶晶说:“可我听办公室的人说,你对她不是挺好的吗?听说你自己都不舍得买车开,却攒钱给她买了一辆车?”
李睿闻言眼圈红了,自嘲道:“所以我觉得我傻比,我是世界上头号大傻蛋。”
袁晶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有些女人不能惯的。你对她越好,她反而越觉得你亏她的欠她的。”
虽然这种人大多数存在于南方,但没准就碰对付了,还是多问一句的好,免得让领导不悦,自己也省了尴尬。
领导身边无小事,自己又是刚刚跟在他身边服务,每件事都马虎不得。
杜民生也看向宋朝阳,似乎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宋朝阳微微一笑,道:“有人喝茶讲究,有‘一道水二道茶三道四道是精华’的说法,但我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又是农民出身,喝茶没那么多讲究。何况热水还有茶叶都来之不易,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这话说得实在而又明白,李睿听到耳朵里,就知道以后给这位书记的茶水怎么沏就算是好了。同时,宋朝阳似乎也在向这两位大秘小秘表明,他性好朴素,不喜铺张浪费,以后给他工作服务可要注意这一点。
知道了这一点,李睿把保温杯盖拿过来盖好拧紧,试着倾斜几分,见不漏水,这才放心的放在自己公文包里,又提起宋朝阳那个包,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宋书记,我这边都好了。”
宋朝阳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见他细心而又谨慎,满意的微微颔首,说:“好,那就走吧。”说完走到杜民生身旁,伸手过去,道:“民生,我这趟回省城可能要忙一到两天,你这个市委大管家就帮忙看着些,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杜民生跟他握手,道:“您就放心去忙吧,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的。”
两人握手已毕,李睿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老周先已经出门开车去了,宋朝阳便走了出去。
杜民生送宋朝阳到电梯里,这才回去。
两人来到楼下,老周已经把车停在了大楼台阶下两步远的地方,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是“南CA0001”。
老周正站在驾驶门一侧望着,见两人下来,对李睿微一点头,便钻进了车里。
李睿模糊猜到他的意思,是提醒自己去给宋朝阳开门,心里想,他没抢着开门,而是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自己这个贴身秘书,不抢功不争功,能谨守本分,看来其人人品不错,忙下去开了右后门,又学着当年在水利局看到的、局长秘书手扶车门顶部保护局长头部不磕碰车顶的样儿,将公文包都夹到腋窝下面,左手拉着车门,右手护住车门顶,小声道:“您小心。”
宋朝阳嗯了一声,钻进车里坐好。李睿确认他身体不会被车门夹到以后,才将车门关上,临上车之前,注意了一下老周的停车位置,离台阶既不太近,不会让领导上车的时候因为台阶高度而上车麻烦;也不太远,不用领导走太多步子,可以说停得极为完美,心里默默记下,如果日后自己要临时上阵充当司机,这一点就很关键了。
老周等李睿坐进车里关好门,偏头问道:“宋书记,可以走了吗?”
宋朝阳嗯了一声,车子便平缓启动,转过头来驶向市委大门。
坐在车里,李睿表面平静,佯作镇定,内心却是激荡无比。
从早晨被杜民生相召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没有一件事像是真实的,全是做梦一般。
整个人轻飘飘的,全身发热,直似要飘到天上去一样。他在心里不停的询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真给市委书记当秘书了?这不是做梦吧?我李睿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李睿说:“你说的没错。”
袁晶晶又说:“那就离婚吧,这种女人不能要。离了再挑一个好的贤惠的你满意的,反正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李睿神情落寞的说:“嗯,马上就离。”
袁晶晶看了他两眼,说:“你知道做公务员最幸福的三件事是什么吗?”
李睿说:“知道,怎么不知道?升官发财死老婆嘛。”
袁晶晶说:“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升官了,升得又快又高;老婆虽然没死,离完婚也就等于死了;至于发财,当了市委书记的秘书还愁钱吗?多好啊,跟以前相比就是云泥之别啊。所以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睿苦笑道:“谢谢你安慰我,我其实挺高兴的,因为终于可以摆脱她了。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实在太……算了,不说了。唉,我高兴不起来啊,虽说以后日子很不错,可一想到被人戴了帽子……”
袁晶晶冷冷的说:“你被人戴了帽子不爽,可你怎么不想想你给别人戴帽子的时候呢?”
李睿愣了下,满怀歉意的说:“我对不起你,上次那事……”
袁晶晶听他提起上次那事,立时就转开脸。
李睿知道她不愿意听,就改口说:“你看着吧,我会用以后的表现来赎罪的。”
袁晶晶冷冷的说:“用不着,你以后表现……你表现给谁看啊?我告诉你,见面吃饭就只今天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少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李睿说:“为什么呀?”
袁晶晶说:“因为你无耻混蛋流氓……”李睿叹了口气,道:“好吧,原来我这么不堪。行,不见就不见,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再见也没意思。那我就走了,再见……哦,是不见了。”
说完拎着包钻出车去。
袁晶晶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这么快就下了车,微微愣神,侧脸望着他。
李睿在车外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
说完关上车门,转身回往蜀风园取车。
袁晶晶盯住右后视镜,看了一会儿,这才驾车离去。
当晚刘丽萍没回家。
李睿给她打去电话,她接听了咬牙切齿的说:“姓李的,你好他妈狠呀……”
李睿截口道:“你少说废话,我告诉你,我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书,明天下午一点半,在民政局门口见,你签了字,咱们就办离婚。你可以不来,不来的话我会诉讼离婚。”
刘丽萍冷笑道:“离就离,我怕你?离了以后我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一万倍……”李睿听得愤怒不已,挂掉了电话。
次日早上,李睿赶到市委大楼上班,觉得有必要把即将离婚的事告诉直接领导杜民生知道。
在我国,组织上虽然管不着官员的婚姻,但很多时候都会把官员婚姻状况看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来考量,甚至很大程度上会左右升迁。
李睿倒是没考虑能否再升,只是想,离婚也不算小事了,还是跟领导说一声的好,若是隐瞒着不说,倒是可以避免消息外传出丑,可问题是,总有一天领导会知道的,到时候会怎么想?
往好里想,是这小子跟我见外,离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往坏里想,则是这小子居然敢在婚姻状况上面蒙骗我这个直接领导,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而若是说给领导知道呢,尽管有在领导面前出丑的可能,却也有极大可能赢得领导的好感。
领导会想,连这种见不得人的私事都跟我讲了,这小子果然没把我当外人。
袁晶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到工作,凝着的俏脸微微缓和了下,冷冷的道:“说你人头猪脑是冤枉你吗?用你通知?你当人家仙女洞水文站里的人都是饭桶吃货呀?”
李睿讪笑着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主任想得周全啊。”
袁晶晶骂道:“滚他么蛋,少给我转移话题!姓李的,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
李睿见自己刚刚露出懦弱之态,她马上就发动进攻,就知道自己采取的方式不对,于是无耻的道:“死就死,我早他妈活够了,反正早晚也得被你活活逼死。”
袁晶晶立时又被他激怒了,脸色红白不堪的怒骂道:“你无耻……你……你他么就给我等死吧,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二人斗了两句嘴,雨可是更大了。雨声夹着风雷,轰隆震颤,造成了一种即将世界末日的恐怖景象。
袁晶晶脸色大变,想要去窗前看看外面的雨势,想了想,觉得也不必去了,光听还听不出来嘛。
李睿也吓得不轻,心想,这回可能真要引发山洪了,只是不知道,处在山脚河边的这座仙女度假山庄会不会受到山洪的冲击。
如果洪水来到,自己可该怎么办?
这么僵持了一阵,李睿耐不住了,咳嗽一声,道:“雨太大了,就算人家县水文站的同志正在及时观察雨量与仙女河水位变化,可是作为市级防汛部门的主要领导,我觉得你也该跟他们联系一下,及时了解雨情变化。
毕竟你在这儿坐镇,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市领导身上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袁晶晶横他一眼,冷冷的说:“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我干什么用你教吗?”
说完见他不吭声,道:“你给他们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睿手机里记了仙女洞水文站站长冯大民的号码,这还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冯大民做的许诺,对他说,领导以后想来仙女洞玩了,直接给他打这个电话,吃住玩一体,他全负责。
李睿这才记了他的手机号,哪知道会现在用到。
李睿摸出手机给冯大民拨打电话,袁晶晶想清理下个人卫生,喝道:“给我出去打。”
李睿心想,你轰我出去,你报警怎么办?我偏不上你的当,就没出去,而是转过身,对着门口。
袁晶晶见他不出去,有心再喝骂,可是心情乱糟糟的,也懒得开口,就背过他忙碌起来。
李睿给冯大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有时候是响了不接,有时候是根本没信号。
袁晶晶收拾干净,见他还在皱眉拨打,问道:“怎么了?打不通?”李睿点点头。
袁晶晶哼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你不是猪脑子是什么?给水文站的座机打电话啊,白痴!”
李睿心想,打不通能怪我吗,又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这个姓袁的也真算神了,怎么都能找到理由说自己是猪,摇头道:“座机号码没存。”袁晶晶恼怒的说:“没存?这么重要的号码你都不存,你说你干吗来了?还要我给双河县水利局局长打吗?没用的东西!”嘴里骂着走到沙发前,从包里翻出手机。
可她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双河县水利局局长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对方在电话里告诉她,仙女洞水文站经过雨量监控,发现山区短时间内降雨量已经达到百年罕见的三百二十毫米,小时降雨超一百四十毫米,仙女河最大洪峰已经出现,流量达三千立方米每秒,山洪随时可能威胁到景区下游,建议她赶紧撤离,回九坡镇也好,直接去县城也好,总之不要留下来过夜。
袁晶晶挂掉电话后有点慌。
李睿看她脸色不对也紧张起来,问道:“谁来的电话?怎么了?”
袁晶晶定定神,当机立断道:“赶紧走,去镇里,或者直接去双河县。”
李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问道:“怎么了?”
袁晶晶没好气的说:“山洪下来啦!还问!猪脑子啊你?快点,你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必须马上走。”
李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回到房间开门摸出公文包,再出门时袁晶晶已经在门外等他了。
两人一同往外走去,李睿问要不要去退房。
袁晶晶说退什么退,房子又不是咱们定的,赶紧走就是了。
来到门口,外面已经是雨的世界,
入目全是雨帘,入耳净是雨声。
李睿当先冒雨冲出去跑向停车场。
这次二人来双河县检查工作,开的是防汛办的公务配车,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凯越,一路上都是李睿在做司机。
李睿跑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应急伞,打开来撑在头顶,再关上后备箱,回到门口去接袁晶晶。
袁晶晶见他已经被雨水浇得精湿,但回来后第一时间内毫不犹豫的把伞罩在自己头顶,脸色便有几分缓和,嘴上却冷冷的道:“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晚啦!”说完走了出去。
山庄地面上的水已过脚踝,袁晶晶虽然穿着高跟鞋,可还是逃不过这一劫,高跟鞋里立时灌满了水,见状惊愕不已的叫道:“好大的水。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
两人钻到车里。
袁晶晶坐在副驾上,先将座位后调了几个卡位,又将两只高跟鞋先后摘下来往外倒出里面的积水,双腿蜷缩在座位上。李睿插进钥匙打火,目光瞥见袁晶晶的动作,不自禁就盯着看了起来。
袁晶晶暗暗咒骂了一句鬼天气,侧脸却瞧见李睿正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只气得骂道:“混蛋,无耻,都这当儿了你还……”
李睿吓得忙转过头去,松开手刹,推挡上路。
茫茫夜色之中,天河倒灌之下,李睿驾车驶出山庄,沿山路驶向距离景区五公里远的九坡镇。
开出差不多三里路,山路地势陡然下降,进入了一片山谷。
接下来,让袁晶晶与李睿一生也无法忘记的可怕场景出现了,但见前面汪洋一片,浑浊浩荡全都是水,别说是山路了,到这儿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李睿赶忙踩下刹车,暗叫一声我的娘哎。
袁晶晶也惊呆了,忽然猛地一拍李睿,叫道:“快开啊,不开等什么呢?这路进水,你脑子也进水了啊?”
李睿怒道:“你才脑子进水了呢,你看这么大的水,怕不有一两米深,这怎么开?车子进去就得熄火,反而跑不了。”
袁晶晶不敢相信的叫道:“不是吧?”
李睿很快冷静下来,说:“不仅不能往前开了,咱们还得往后倒,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停车,不然小命可能就丢在这大山里面了。”
袁晶晶吓得不敢说话了,危急时刻,她到底是个女人的脆弱本质显现出来,哪还有半分领导气质?
李睿刚要死打方向盘倒车,车灯晃处,忽然在前面大水里发现了两个人影。
刚开始还以为是看花了眼,等把大灯照过去一看,果然有两个人站在几十米外的水里,看身形似乎是一男一女。
这两人看到大灯照过来,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冲这边挥手喊叫。
李睿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叫声,倒是能看到他们正在挥手,只是很纳闷,看两人立于水中,水深只到他们膝盖处,他们为什么不蹚水跑出来呢?可是又不对了,眼前这么大的水,水深绝对不会只淹到那俩人的膝盖处,可他俩怎么能飘在水上呢?这明显违背物理学啊。
难道他们是鬼?
李睿吓了一跳,指着那边说:“你瞧瞧,那边两个人怎么站在水面上呢?我看花眼了?”
袁晶晶骂道:“你缺心眼啊,还管他们?赶紧给我倒车!你不要命啦?”
李睿说:“那可是两个大活人!他们要是好好的没事,怎么会招手呼喊呢?”
袁晶晶哼道:“活人怎么了?咱俩不是活人啊?咱俩的命要紧还是他们的命要紧?”
李睿说:“可咱们现在不是还没危险嘛。他们要是因为某种原因逃出不来,可就被洪水冲跑了。”
袁晶晶嘲笑他道:“哟哟哟,你可是活雷锋,可拜托你做好人好事之前,先把咱们自己弄到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李睿说:“现在就很安全,你坐在车里别动,我出去看看他们。”
袁晶晶大急,怒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拧啊?你听不听我的话啊,我可是你领导。”
李睿没理她,拿起伞钻出车去,关好车门,撑伞走向前面水边。
来到外面,才在雷雨声中听到他们急切惊恐的叫喊,不外乎是“救命,快来救我们”的词。
只是听声音始终是那女人在叫,那男的跟哑巴一样没动静。
李睿高声喊道:“你们怎么不蹚水出来啊?”那女的用普通话喊道:“水太深了,我们不会游泳,这还是站在车上呢!”
李睿这才彻底醒悟,好家伙,居然是站在车上,一般的车,车高基本都在一米四五往上,高的还有一米七八甚至更高的。
这两人站车顶上水还淹到膝盖,这得差不多两米深了吧。好家伙,幸亏自己刚才没冒险开进去,要不然现在比这两位还惨,叫道:“你们等着,我去救你们。”
那女子大喜,连声感谢。
想起那天晚上江薇跟自己说过的话,就警惕起来,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刘丽萍欢喜的说:“老公,这可要好好庆祝一下,晚上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吃饭回来,我再单独给你庆祝一下。这回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全听你的。”说完嘻嘻的坏笑。
李睿听得出她最后半句话的意思,她是要跟自己做一次爱来奖励自己,还给予了自己尽可能多的指挥权,但是念及她的身心已经出轨,一股恶心涌上心头,骄傲的说道:“用不着。”
刘丽萍脸上笑容淡了些,但还是在笑,道:“老公,你别生气了,之前都算我的错,我已经知错了,我会改的,你原谅我吧,咱俩好好过日子。”
李睿心想,这话你要早说三年,老子还会给你机会,但是现在再说,你不觉得晚了吗?一时间索然无趣,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喝水。
刘丽萍见他如此冷淡,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追出去,卖乖也似的说:“这么大的好消息,我得告诉我爸妈知道,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说完就去摸手机。
李睿吓了一跳,刘丽萍母亲、也就是自己的丈母娘,同样不是一个善茬,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升调的事情,等日后自己跟刘丽萍打离婚,她肯定会全力维系女儿的利益,绝对会给自己设下各种阻碍的。
自己如今连刘丽萍都摆不平了,要是再加上她妈,那自己哪还有半分胜算?
忙起身拉住她,道:“先别说!”
刘丽萍奇道:“为什么?”
李睿撒谎道:“市委办公厅调我过去,只是暂时借调的性质,表现好才会留下我的。你要是给我闹得满城皆知,人家领导以为我太高调得意,说不定就踢我回到水利局呢。”
刘丽萍一愣,道:“也是啊。可是,我爸妈也不是外人啊,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庆祝下,也不会被外人知道啊。你太小心了吧。”
李睿说:“小心没坏处,等我最终有戏了,到时候你再通知他们。”
刘丽萍爽快的说:“好,那先听你的。”
刘丽萍当天答应的好好的,可是转过天来,李睿的岳父刘树春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刘树春一直在市十五中担任教导处主任,经常给学生们训话,因此也就养成了说话带有训教口吻的习惯。
他一上来就责备李睿,升调这么大的好事为什么不及时通知他们?
为什么不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呢?
难道是升了官,看不起他们一家子了?
李睿听后,又是恨又是气,此时若是刘丽萍还站在跟前的话,一定给她脸上正反来上几个大耳光方能解心头之恨,忙给刘树春解释了一番,理由还是跟刘丽萍说的那些。
刘树春对这个女婿其实还算满意,虽然之前在水利局工作没有什么实权,但手里好歹捧着金饭碗,人也是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对自己也挺尊敬,可以算是佳婿,今天上来就这么凶他,只是逗逗他而已,现在见他解释得有理,就哈哈笑起来,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叫他晚上去家里吃饭,庆祝一下。
老丈人亲自相邀,李睿再要拒绝,就实在不像话了,只能答应。
晚上,李睿赶到刘家赴宴,受到了一家老小的热烈欢迎。
刘丽英也带着女儿回来帮着母亲冯爱花做饭。
李睿明知跟这一家子越亲热,以后离婚的难度越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假亲热。
她跟着自己这些年,委实是没享过多少福,自己都没有带她出去玩一次,就更不要提别的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活动了。
可是,话说回来,她嫁给自己不是当少奶奶来了,既然嫁过门就要有当媳妇的觉悟,还想跟恋爱期那样一直被宠着哄着疼着,那就是她心理错位了。
刘丽萍陡然冷冰冰的开了口:“姓李的,虽然你最后阴了我一把,可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告诉你,我跟你离了婚,马上就有人娶我,那人比你又高又帅又有钱,我嫁给他别提多幸福了。哼哼,可惜你就要打光棍了,而且就冲你这穷样,以后怕是也没女人愿意跟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哼。”
李睿淡淡的说:“刘丽萍,尽管我非常不齿你的人品,可毕竟做过夫妻,我诚恳认真的提醒你一句,越帅越有钱的男人越不可靠。你动脑子想一想,既然人家条件那么好,怎么不挑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结婚呢?你不要因为人家糊弄你的一句话,就白白给人家玩。好了,我还要上班,先回单位了。家里凡是你的东西都已经打好包了,你去运走吧。”
说完,也没说再见,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刘丽萍愣了愣,忽然冷笑道:“白给人家玩怎么了?起码我开心!我就算白给人家玩,也比给你当老婆强。你个窝囊废,狗屁出息没有,跟着你我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睿觉得她的话非常刺耳,一时间有些心痛,开了车锁后骑上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回到办公厅,李睿就接到了来自宋朝阳的电话。
宋朝阳说:“你告诉老周一声,让他来省城接我,你就不用来了。”
李睿听到这话,惊疑不定,高兴的是宋朝阳把这个电话打给自己而非直接打给老周,表明了对自己的看重,疑虑的是,为什么不让自己去省城接他,这似乎又代表了疏远,到底他是什么意思?
便用中午吃饭时跟师傅袁小迪那里学到的称呼请示道:“老板,我现在也没安排工作,闲着也没事,就跟老周一块去接您吧?”
宋朝阳笑道:“谁说你没安排工作?你不是正跟之前的市委一秘交接学习秘书工作嘛?我这里也没什么事,老周一个人来接就好了,你忙你的。”
挂掉电话后,李睿说是感激涕零都不为过,感动了一会儿,赶紧打电话给老周,跟他说了这件事。
老周自是应承下来,即刻驾车赶往省城。
想到明天就要正式给宋朝阳做秘书了,李睿颇有几分紧张,一下午都拉着师傅袁小迪问东问西,又背又记,因此搞得异常疲惫。
晚上下班后,他骑车回家,路过小区西门的时候,见到物业办公室主任老李,两人因下棋而结识,关系不错,所以下车来聊了两句。
就在这时,外面驶过来一辆SUV。老李看到有车要进门,就往旁边让了让,李睿却没留意到,仍是推着电动车拦在门正中。
那辆车的司机倒也不错,既没鸣笛,也没硬闯,就停在门外等着。
后来李睿看到老李目光不在自己这边,回头看去,才知道自己挡了人家的路,忙不迭推车让开。
那辆SUV这才慢慢驶入。
李睿心说这个司机可真不错,很有修养,很自然看过去要看看司机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后,同样由李睿驾车,驶回青阳。
本来从五台县往南经由九坡镇再到双河县城,再往东南去青阳是最便捷的道路,可是昨夜九坡镇的暴雨洪水还历历浮现在李睿的脑海中,他哪敢原路返回,因此绕道往东,穿过山北省另外一个县城古县,折而向南,多跑了差不多一百公里的路,耗费了三个多小时,这才赶回青阳。
刚到青阳市区,袁晶晶就把李睿从车里赶了下去。
李睿叫道:“主任,你不让我送你回单位啊?”
袁晶晶冷着脸骂道:“送你个头!你等着死吧!”
说完驾车疾驶而去。
李睿留意到她的行车方向,不是赶往水利局,而是另外一个方向,估计她是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己展开疯狂的报复。
这女人要是铁了心的想把自己往死里治,豁出她的脸面不要也要报警把自己抓起来,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没有。
这么一想,又开始有点心虚。
可转念又想,爱咋咋地吧,反正事情已经干出来了,该来的总会来,自己怕也没用,还不如踏踏实实等着呢。
看看手表,这都十一点了,估计到局里也干不了什么,还真不如不去,先回家里吃午饭。
何况心里也担忧老爸李建民,就从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家中。
从出租车里下来,李睿转身要往楼里进,一瞥眼却瞧见老婆刘丽萍的吉利熊猫停在车库门口,心中一动,算算今天不是周末,现在又是上班的点儿,她刘丽萍怎么没在单位呢?难
道她忽然良心发现,中午提前回家做饭来了?
不可能啊,让她做饭,不如期盼太阳打西边升起来。
那又是怎么回事?带着这个疑问,他迈步走进楼里。
开门进屋,老爸李建民并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睿望望他房间,门是关着的,难道在屋里躺着?李建民身体不太好,源自于李睿童年时母亲过世,他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李睿养大成人,这期间做了很多重体力活的工作,因此把腰椎早早的累垮了,站得时间长一点就不行,要躺下休息。
李睿没去打扰李建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发现门也是关着的,侧耳辨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
难道刘丽萍不在家吗?轻轻握住门把手一转,推开门就进。
正在梳妆台前打扮的刘丽萍听到声音,转头望来,脸色微变,站起身怒道:“你要死啊你?进门不知道先敲一下啊?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呀?!”
李睿气得都想笑了,这是自己的卧室,自己想进还要敲门,天下最滑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也亏得她说得出口。
其实没见到她之前,他内心还存有一丝幻想,以为这么多天不见,乍一见面,她当老婆的最少也得表示出一点热络来吧,哪知道当头劈面就是一顿损骂。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寒了。
李睿跟刘丽萍早就有矛盾,如果说他跟袁晶晶的矛盾可以写成一篇短篇小说的话,那他跟刘丽萍的恩恩怨怨早都可以写一部长篇巨著了。
说巧不巧,袁晶晶一直在单位里欺压虐待他,刘丽萍则是一直在家里让他烦恼,两个女人正好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年,刚刚大学毕业回来在市里参加工作的李睿,年轻俊秀,学历高,手里捧着公务员的金饭碗,可以说条件极好,只可惜,家里穷,偏偏他还眼高手低,要找个美女当老婆。
你说这个时代的美女有多精明呢,你长得再帅,能当饭吃当衣穿当车开吗?哪怕你条件再好,一个“穷”字就足以让美女对你避而远之。
李睿便一直得不到美女的青睐。
可是他父亲李建民又想尽快抱孙子,他也想找个贤惠媳妇帮着照顾老父,因此不得不把选择配偶的条件放宽。
这时候刘丽萍经人介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当年的刘丽萍,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勉强也算是姿色不错,加上性格开朗活泼,走到哪都是焦点,李睿认识她以后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刘丽萍学历低,只有高中毕业,对李睿这种本科生是很崇拜的,又知道他是公务员,是个铁饭碗,等于以后有了依靠。
两人对彼此都有感觉,恋爱了不到一年,就在各自家长的催促下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但结婚之后,李睿很快就发现,自己正在为当初一心要找个美女当老婆的虚荣心付出代价。
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刘丽萍在家里是老幺,自小就被爸妈宠成了大小姐,虽然在外面光鲜无比、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女孩,可是在家里,却是贪吃贪睡、好逸恶劳,家务活根本一点都不能指望她。
偏偏李睿家里的情况还特殊,童年丧母,父亲李建民拼死累活才将他抚养成人,身体过早垮掉,也不能劳作太多,本以为娶个媳妇过门,家里多个女人,能帮着把家里一切收拾得妥妥帖帖的,也能照顾老父,哪知道娶回来一个大小姐,吃饭等叫、穿衣伸手的主儿,所有家务还得他自己亲自动手来,这让他叫苦不迭。
可这也没什么可说的,谁叫自己贪图美色虚荣呢,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了。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随着共同生活越来越久,刘丽萍暴露出了更多更严重的问题,譬如她贪慕虚荣,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全要买名牌,这对于一个那时候月收入加起来三千多块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这还不算完,刘丽萍还整天数落李睿没本事,不能给她挣钱花,说她同学怎么嫁个大款了,怎么买宝马买奥迪了。
听得李睿耳朵都磨出了糨子。
可这又是事实,他还不能反驳,只能忍气吞声;
又譬如,刘丽萍自我中心观念浓厚,眼里只有她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所言所行全凭个人喜恶,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另外,她性子又臭又硬,一言不合就是大吵大闹,弄得三口之家一周几乎得有五天是在阴霾中度过。
还有个加大家庭矛盾的问题,就是李睿父子都想要个孩子,但刘丽萍却死活不答应,说还没好好享受青春年华,要等年纪大了再要。
这一拖就拖了五年之久,如今夫妻俩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刘丽萍却还没玩够收心,仍然没有当妈的觉悟。这让李睿愈发的不满。
总而言之吧,夫妻五年多的共同生活,积累的不是甜蜜与感情,而是愤怒与矛盾。
李睿曾经不止一次想要跟刘丽萍离婚,但又怕引起家庭灾难,让父亲难受操心,所以就一直忍着。
李睿由此产生了屈辱感,觉得自己不是娶了一个老婆回来,而是接了一个公主。
再后来,李睿自己也厌烦了这种低三下四还要受辱的勾当,索性赌气不再跟她求欢。
李睿认为,刘丽萍一定是觉得自己在经济上面不能满足她,所以就反过来在床事上面制裁自己。
你不是不给我钱花嘛,那我就不让你爽。
这样的日子过下来,你说李睿心里能痛快吗?在家里面不痛快,在单位还不痛快,且全是源自于女人的压迫,所以他有时候真是想死。
李睿没理会刘丽萍疯狗一样的叫骂,只冷冷的问:“你怎么没上班?”
刘丽萍没好气的说:“要你管?我没上班一分钱也不少赚,不像你,天天上班也赚不了几个钱。”
刘丽萍高中毕业后就在社会上打工,工作换了许多,后来托同学的关系在市里一家特别大的房产公司当售楼小姐,这么多年过去,从售楼小姐变成了售楼少妇,职位也从普通员工上升到销售经理,每个月收入三千多,虽然也不算多,但是比李睿的两千多还是强了很多。
刘丽萍因此更瞧不起这个不能赚钱的老公了,此时拿工资说事儿,当做贬低李睿的台词,她感觉非常得意。
李睿听了这话,又是气愤又是心酸,但也无可奈何,暗地里叹了口长气,依旧平静的问道:“我不在家这几天,你没给爸爸做饭吃吧?”
刘丽萍撇嘴道:“我工作那么忙,哪里顾得上家里?我说你这么问有意思吗?我什么时候做过饭了?你明知我不做饭你还问,缺心眼啊你?”
李睿怒火烧得更旺了,强忍着怒气说:“那爸爸都吃的什么?”
刘丽萍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继续涂抹唇彩,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又用不着跟我汇报。”
跌进门来的是防汛办副主任之一张锦芳。
李睿心中记忆犹新,上次在双河县抢险救灾的时候,在帐篷里跟袁晶晶说话,这位张副主任就曾经在外面偷听,被袁晶晶训斥过。
这才刚刚几天过去,这位大姐故态重萌,居然又来听墙根。
更可气的是,这一次居然是在袁晶晶的办公室门口偷听,这可犯了官场大忌。
刚要狠狠损她一回,却想到自己刚才跟袁晶晶的对话与亲热言语,若是都被她听了去,那自己二人可就惨了。
尤其是自己,刚刚成为宋朝阳的秘书,若是此时传出绯闻,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后背已经吓出了一层冷汗,心思电转,急寻对策,哪里还敢训斥张锦芳。
袁晶晶显然没他那么多顾虑,看着扑倒在地一脸尴尬的张锦芳,冷冷的说:“张主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有完没完?”
张锦芳极其尴尬,脸皮涨红,居然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袁晶晶不无讽刺的说:“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了,躲在门口偷听被别人看到的话,你的脸往哪放?”
张锦芳面色急变,一瞬间变了少说有三种颜色,忽的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说我不要脸,那你们呢?”
说完用手指指袁晶晶,又指指李睿,鄙夷的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躲在办公室里偷偷亲热。好啊,竟然还有脸说我,哼……”
李睿吓得心思一沉,如若落入万丈深渊,暗道一声苦也,看来刚才自己跟袁晶晶的说话都被她听了去。
袁晶晶在这当儿却非常镇静,冷淡的说:“张主任,说话要负责任,没有证据就乱说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你曾经跟我不错,也知道我家里的背景。真要是闹大了,你会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张锦芳愣了下,哼道:“你威胁我吗?你是家大势大,有个很厉害的公公,你公公会帮着你没错,可那也要分什么事,要是听说你跟别的男人亲热,你说他还会帮你吗?”
袁晶晶依旧淡淡的说:“好啊,那你就去跟他说吧,现在就去。哼,咱们防汛办连带整个水利局,谁不知道我跟这个姓李的不对眼?你说我跟他亲热,谁会信?切,人头猪脑!”
张锦芳怔住了。
李睿忙跟着说:“就是,张副主任,你刚才是不是听差了?我今天是来还钱给袁主任,你怎么听成是两个人亲热了?袁主任恨我入骨,怎么会跟我亲热?她会看得上我?”
张锦芳闻言看向他,脸色犹疑不定。
李睿又鄙夷的说:“不是我说你,多大的人了,又是副主任,怎么能干这种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事情呢?居然躲在门上偷听,你是真不要脸啊!”
张锦芳听到这话气得脸皮颤抖,瞪了他一眼,又转脸看向袁晶晶,却没说什么,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等她去得久了,李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再看袁晶晶,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李睿叹道:“好险,差点吓死我!”
袁晶晶也不说话,忽然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李睿吃痛,刚要大怒,想了想,却又笑起来。
袁晶晶冷森森的说:“你还有脸笑?”李睿还是笑,也不说话。袁晶晶怒道:“你怎么那么无耻啊?你刚才欺负我都被她听了去啦,还笑,笑你个脑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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