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只逮着我杀之后,纷纷离我三里地远。
慌忙逃窜间,一枚飞镖被人掷出,直冲我心口而来。
小说里,这种时刻往往都是英雄救美的情节。
果不其然。
飞镖扎进了季临渊的后背。
我被季临渊紧紧护在怀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们艰难地又躲了一阵子,公主府的侍卫和城内巡逻的护卫才匆匆赶来。
镖上有毒,他已经昏了过去。
但手还紧紧拽着我的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最后还是我把他背到马车上带回府的。
把他背起来的那一刻,我惊奇地发现,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这么轻。
我本想看看他的伤口,可御医和晓云都苦口婆心地劝我男女有别,不给我看。
于是我夜里偷偷翻窗溜到了他的房间。
他趴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
似乎是被梦魇住了,一直在迷迷糊糊地喊“爹娘”。
喊着喊着,眼泪就糊了一脸。
他手里还抓着我袖子的一块布料,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为他感到悲哀。
他拥有着旁人艳羡的出身,拥有着惊人的绝世才华。
他原本应该安坐朝堂上,做最春风得意的状元郎才对。
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睡着睡着竟开始无意识地挣扎起来。
我下意识唤人进来按住他。
可话到嘴边,蓦地听到他喊了声“萧芷”,我硬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萧芷是原身的名。
昏迷了还能梦见我,看来他是恨我入骨了。
不过也对,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他灭族仇人的女儿。
我叹了口气,坐到床前按住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不哭喽不哭喽,娘在呢。”
“爹也在。”
他渐渐安静下来了,只是眉头还绷着。
我忽然想起了月半。
月半是我捡来的一只流浪猫。
我在楼下垃圾桶捡到它的时候,它小小的一只,急得喵喵叫。
带回家后胆子也很小,就连门外有人经过的脚步声,都能吓得它弓起背,伸出利爪,做出防御的姿态。
每次我靠近,它都会伸出爪子,一动不动地警惕着我。
我家楼下是早市,每晚凌晨三点就吵吵嚷嚷起来,夜里它时常被楼下的人声车声惊醒。
不得已,我只好带它搬家。
到了新家,它又开始不安。
白天我一离家,它就缩到猫窝角落的垫子底下,再喜欢的猫粮也不肯出来吃。
无奈,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