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青此时也站起身,笑嘻嘻地帮沈乐菱介绍着亭中三个“陌生”的面孔。
亭中之人自然也在观察着沈乐菱,白净的小脸,细腻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却又带着倔强与防备,一身淡粉色棉袄,白狐比肩褂衬得她清透可人,小小年纪就已经颇具美人之相。
沈乐菱带着小阿洲一一称呼过后。
张鹏飞有些不怀好意地道:“还是这五妹妹懂礼貌啊!这做妹妹的比做哥哥的都还要懂事啊!”
沈慕渊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正忍不住要开口,却被站在一旁的妹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袖。
“张二表哥说笑了,我哥哥可是连青山先生都夸奖过心性甚善,为人敦厚,二表哥刚刚莫不是想说青山先生识人不明吧!”
张鹏飞的脸色瞬间凝固住了。张翰飞和沈慕朗则瞪大了眼睛,青山先生啊!
青山先生乃江南大家,诗书一绝,乃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其弟子更是遍布大魏官场。
每年都有无数的学子前往扬州,就只为了有机会听一听青山先生一言半语的教诲。
若青先生都夸奖于他,那张鹏飞刚刚所说的话要是被青山先生那些弟子听到,怕是仕途以后都走不了了。
然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沈慕渊有些涨红了的脸。
张鹏飞大怒,用手指着沈乐菱道:“你……”
张翰飞则拉着了弟弟,起身朝沈慕渊拱了拱手,道:“青山先生所言,自然不会有错,只是当日为我亲眼所见,还望沈家表弟日后对自家兄弟还要多些友爱。”
沈乐菱冷冷地看着张翰飞,接着唇角微微扯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淡淡问道:“我们三房入京后张家表哥和表姐头一次到这宁国侯府做客,不知为何却要在府中指责我哥哥?”
说完又看向沈慕朗,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问道:“难道大哥哥都不帮我哥哥说两句吗?不是说要兄友弟恭吗?”
沈慕青微微眯起眼,万万没想到,这平日里跟只病猫一样的五妹妹嘴皮子如此厉害。
沈乐语差点笑出了声,被姐姐沈乐萱扯了扯衣袖才堪堪忍住,这张家表哥话里话外说二哥哥不帮大哥哥,结果五妹妹这一句,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被点名的沈慕朗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有些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这事就是他挑起来的吧!
“这两件事能一样吗?”张鹏飞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沈慕渊是在外面哥哥和别人打架都在袖手旁观,而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也主要是在教沈慕渊如何做个好弟弟。”
沈慕渊不愿站在妹妹身后,向前一步道:“说让你教啊!我又……”
沈乐菱拉了一把他,示意他别冲动。沈慕渊有些委屈,看到妹妹凶狠的眼神还乖乖的听话,并就站在妹妹身前,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的拳头就要忍不住了!
果然,听了沈慕渊的话,沈慕朗爽朗道:“二弟,这张家表哥也是好意罢了。”
沈乐菱见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的哥哥,心中一阵暖意,却还是往侧边走了一小步道:“那听大哥的话,还要多谢工部尚书的两位公子,来到我宁国侯府教导我宁国侯府的少爷呢!”
说完又一派天真浪漫的模样道:“一会小妹我就去告诉大伯父,定然会让大伯父好好感谢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