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吴为秦欢颜的其他类型小说《妻子去世后,我重生回到高考那年吴为秦欢颜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若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路上,吴为都在做着心理建设,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现在的秦欢颜。总不能一上来就对着秦欢颜说:“你好,我是你将来的老公。”不被送去精神病院,也会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足以把才初三的秦欢颜给吓死。直到从公交车下来,看着面前滚滚的赣江时,吴为才意识到,他离秦欢颜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位于江中的白鹭洲,正是秦欢颜学校的所在地。白鹭中学,乃是沿袭了四大书院之一白鹭书院原址的学校。这里,诞生过包括文天祥在内的17位状元,2700多名进士,乃是曾经的文脉所在。多年前秦欢颜带吴为来过一次,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吴为站在桥口,身前就是唯一一座连通江中小岛和陆地的大桥。白鹭洲头上,几棵高大挺拔的树干,茂密的树荫遮天...
《妻子去世后,我重生回到高考那年吴为秦欢颜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一路上,吴为都在做着心理建设,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现在的秦欢颜。
总不能一上来就对着秦欢颜说:“你好,我是你将来的老公。”
不被送去精神病院,也会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足以把才初三的秦欢颜给吓死。
直到从公交车下来,看着面前滚滚的赣江时,吴为才意识到,他离秦欢颜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位于江中的白鹭洲,正是秦欢颜学校的所在地。
白鹭中学,乃是沿袭了四大书院之一白鹭书院原址的学校。
这里,诞生过包括文天祥在内的17位状元,2700多名进士,乃是曾经的文脉所在。
多年前秦欢颜带吴为来过一次,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吴为站在桥口,身前就是唯一一座连通江中小岛和陆地的大桥。
白鹭洲头上,几棵高大挺拔的树干,茂密的树荫遮天蔽日,都是至少上百年的树龄了。
青砖白瓦的教学楼隐匿其中,颇有世外桃源的意境。
穿着蓝底白纹校服的学生,不时在林间穿梭,消失不见。
吴为激动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一股凉风带着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顿感清凉。
走到岸边的凉亭,慢慢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就着矿泉水,一袋面包,吴为就这么坐了一天。
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让他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俞清秋的高冷,秦欢颜的热烈,让吴为体验到了完全不同的感情。
也许在一些人眼中,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对,她期望你变成她理想中的样子,于是她不断试图改变你。
而在另一些人眼中,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她喜欢的便是这样的你。
而秦欢颜刚好是后者,她从来不试图去改变吴为。
这就是一份感情该有的样子,尊重而克制。
吴为以前不懂,只知道一味地去迎合和改变,却不明白一个道理。
感情,本就是对等的。
一旦天平倾斜,那么永远都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当吴为再次抬头的时候,太阳已经斜了下去。
原本奔腾不息的江水却变得柔缓起来,似乎被夕阳的温柔给感化了,放下了焦急的步伐。
吴为重新起身回到了桥头,走到了一个小摊子面前。
从秦欢颜上学开始,一直到他们一起回来的那天,这个摊子就一直在。
一位和蔼的大爷就这样悠闲地坐在小板凳上,等待着放学的学生们。
老旧的铁皮桶里,还烘着热腾腾的红薯。
“大爷,红薯怎么卖?”吴为蹲了下去,轻声问道。
“不是这边的学生吧?”大爷的声音中气十足。
“您怎么知道?”吴为疑惑道。
“他们都知道价钱。”
“哈哈哈,难怪!”
“您猜得对!”
大爷从边上开口的小门中拿出一只红薯,拿塑料袋包好:“两块钱一斤!”
他掂了掂手里的红薯,也不称,就说道:“三块!”
吴为接过红薯,拿出了一张一百的钞票,轻轻送了过去。
“这我可找不开!”
“您收着,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大爷憨笑了两声,不知道这个一脸诚恳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一百您收着,您把摊子给我看半个小时,您溜达一圈就行。”
大爷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没想到是这样的请求。
“我朋友马上要出来了,我想给她个惊喜,我大老远从通州过来的。”
吴为本就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少年感十足,一看就让人放心。
“您这一桶红薯我全买了,再给您一百行不行?”
说着,他又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包软中华,又加上一张百元大钞一起摆在了铁桶上。
这是吴为临走前从老爸藏起来的烟盒里顺走的,想着万一遇到点事情能用上,结果刚好被吴为给拿来贿赂大爷了。
大爷从震惊里缓了过来,犹豫了一阵,笑吟吟地说道:“小后生是来追女娃的吧?”
吴为点了点头,十分郑重。
“我这点破烂也不值钱,那桶红薯大概也就能卖个一百出头吧,你拿走一张!”
大爷很实诚,一看就是老表的作风。
起身拿起那包烟,摇着蒲扇就悠悠地去江边散步去了。
吴为坐上了小板凳,笑意盈盈,化身成为了红薯摊摊主。
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桥那头走过来,放学的时间终于到了。
红薯摊生意还算不错,一会就卖出去五根烤红薯。
吴为也不称,一个一块,算是送福利了。
深邃的眸子却盯着桥头,不想错过那个人。
终于,一个洁白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疾驰而来。
夕阳下,她浑身都散发着光芒,如同她的性格一样,热情,耀眼。
长长的马尾在风中飘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蓝色的校服被她扎在腰间,上半身是纯白色的T恤。
西下的阳光直射在吴为眼中,让吴为有些看不清,但是他知道,那就是她。
不知道是被太阳照射,还是江风吹的,吴为的眼眶泛了红。
“咦,周大爷呢?”
女孩儿靓丽的身形在摊子前立住,潇洒地单脚点地,停下了自行车。
初三还没结束,她就已经是如此高挑的身材。
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虽然还是二十年前的稚嫩模样,却让吴为忘记了呼吸。
良久,他才缓了过来:“周大爷去遛弯了,我替他看摊。”
“那给我来一个吧!”
吴言慢腾腾地从桶里找出一个品相最好的红薯,拿塑料袋包好,站了起来。
这一刻,他一路上幻想过很多次,却不知道会是这样的重逢。
“多少钱?”
“不要钱!”
“啊!”
“送你了!”
“那可不行!”
“那就一块吧!”
“这么便宜,你会不会卖啊?”
“给同学们送福利。”
秦欢颜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清秀的大哥哥,丢下了一块钱,把塑料袋挂在了车头。
轻轻一点,自行车就窜了出去,朝着沿江的马路疾驰而去。
吴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虽是在一个市里,离得却不算近。
家在郊区新建的开发区,学校在市中心,坐大巴至少要一个小时。
吴为高中三年就直接寄宿在学校里,算是把独立生活的能力培养了起来。
高考期间,父亲直接在附近宾馆开个间房,父子两个人一起住,也能让吴为休息好。
公交车就两站,把两个人送到了目的地。
找了家土菜馆,两个人就一起进去解决下晚饭。
刚点好菜,诺基亚3310就在桌上震动了起来。
吴为父亲接了起来:“怎么啦?”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一皱:“人没事吧?”
几句话说完,放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啦爸?”吴为轻声问道。
“没事儿,厂子里出了点小事故,你柳叔的小腿骨折了。”
说起柳叔,那个满脸胡子的高大男人在吴为的脑海中浮现。
一直笑呵呵的,厂子里做装配的老手,也是父亲的发小和兄弟。
厂子这两年惨淡经营,不少老技工都流失了,柳叔一个人就扛起了整个装配车间。
“人没事就好。”吴为安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父亲总是这样乐观。
可是吴为却知道,他们的纺织机械厂只会越来越差,因为整个行业都成为了夕阳产业。
一个念头在吴为心中发酵,他随口道:“爸,厂子这么多年效率都起不来,不如转手让别人去做吧。”
吴卫东脸色一黯,儿子的话似乎说到了他的痛处,不过他随即便摇了摇头:“百十来号人呢,一起支撑到现在,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
当年国企改革,机械厂负债债累累,管理班子全都跑了,根本无人接手。
那个时候,吴为还在念初中,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有了完整清晰的记忆。
吴卫东技术出身,后来凭借着一身硬本事,做到了技术部门的主管。
他兢兢业业,跟一线工人的关系很融洽,十分受员工的拥戴。
最后,在几个年长的工人代表的支持下,吴为的父亲站了出来,用家里仅存的十万块和七七八八凑出的二十万借款,换取了厂子改制的一线生机。
这多年辛辛苦苦熬下来,也只是勉强把原来厂子里欠下的债务还清,养活了还愿意留下的那群工人,账上几乎没有任何利润。
前两年,为了能扩大销路,用厂子的土地和设备向银行做了抵押,贷款了两百万购买了进口的设备,开辟了羊毛拉断机的生产线。
吴为很清楚父亲的品性,用现在的话来说,属于想要靠自己双手站着把钱赚了的人,骨气硬,肯吃苦。
只是纺织行业长期处于低迷,对于机械设备的需求也起不来,已经属于实打实的夕阳行业了。
“您觉得就算这么做下去,厂子还会有起色吗?”吴为不着急,继续问道。
吴卫东有些奇怪,儿子几乎不怎么关心厂子里的事情,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问起来了。
看了看吴为,印象中青涩的少年形象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未来大学生了。
再过三个月,吴为就满十八岁了,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心里有些慰藉,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老爸了。
“只能勉强维持住,打平就是最好的结果,整体行业不景气,确实没有好的出路。”
这么多年下来,吴卫东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画图的技术人员了,从市场到销售,他全都经历过一遍了。
吴为二世为人,对很多事情的认识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因此他有了一个想法。
“爸,您说的不错。自从我们国家入世之后,吃到了出口的红利,但是同样,也受到了冲击,纺织业就首当其冲。”
吴卫东眼睛一亮,儿子的话高屋建瓴,一下子说中的其中关键。
“这些年我们自己劳动成本的上升和原材料价格波动,使得运营的成本越来越高。其他一些地区和国家的纺织业发展很快,价格很低廉,就让我们很难在国际市场上立足,慢慢就成了人家的下游产业。像姨妈她们原来所在缫丝厂,前两年也因为资不抵债,倒闭了。”
吴为侃侃而谈,希望能让父亲认识到真正的大环境。
“是呀,两百多号人一下子全都下岗了,他们也是无奈啊。”吴卫东叹了口气。
“所以啊,原先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只能转型。”
“转型?”
“人挪死,树挪活,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懂啊。”
“那转型做什么呢?”吴卫东渐渐把儿子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沟通的对象。
吴为抿嘴一笑:“这个呢,容我卖个关子,等我高考完,去厂子里看看就知道了。”
“你个臭小子,还跟老爸卖关子!”吴卫东一个巴掌抽了过去,一点力气却都没使,轻轻落在吴为的头上。
吴为也不躲,嘿嘿直笑。
“你这些东西都从哪儿学来的?”吴卫东很好奇。
“看书啊,书上都有。”
吴卫东没有多疑,毕竟孩子长大了,青出于蓝,看到儿子见识比自己还广,他开心都来不及。
其实吴为知道,父亲舍不下厂子,并不是贪恋那个位子,那是为了厂子里那些工人们。
不少当年都是父亲在村子里的发小和同乡,感情深厚。
吴卫东当年是村里子第一个考上大专的,虽然不是大学生,在那个年代也属于凤毛麟角了。
大专毕业被分配进了厂子,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父亲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厂子,而是全厂百十个家庭的命运。
即使是勉强苦撑,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吴为知道,厂子已经入不敷出,银行的贷款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压力可谓山大。
看着父亲略带斑白的双鬓,吴为的鼻头有点酸酸的。
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助父亲把厂子救活,让父亲能更轻松一些。
有了第一天数学的出色发挥,后面两天的考试,吴为异常的轻松。
第二天下午的英语,吴为超常发挥了,因为当年为了陪俞清秋考托福,把他的英文也硬生生拔高了。
他写完了作文,稍微检查了一遍,就放下了笔,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大半个小时才结束。
于是,他重复了昨天考数学时的动作,又趴了下去,开始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甜,因为他梦见了一个人。
孙芷溪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这一趟没白来,一部手机一块手表,这便是他上次见义勇为全部的奖励。
跟俞清秋划清了界限,却结识了一位有身份的姐姐,一得一失,吴为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父子二人便踏上了旅途,前往海州的大巴七点半准时出发了。
一路上吴为也没闲着,还在熟悉着拉断机和并条机的不同型号之间的差异。
昨天回来,吴为就上交了手机和手表,说明了两个东西的来源。
刘若兰心思细腻,吴为转个眼珠,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因此,与其瞒着,不如主动交代。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刘若兰没有多说什么,让吴为自己留着用。
孩子大了,总归要放手的。
手机没有包装了,手表盒子却是完整的,吴为没有拆,直接塞进了书包,说不定去海州能派上用场。
去西华拜访,总不能两手空空。
除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这块手表是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只是吴为并不知道,这块表虽然是俞名远送出去的,却是俞清秋亲自挑选的。
中午到的海州,父子二人草草在汽车站旁边的快餐店解决了午饭。
搭上了4号线,直奔了西华在市区的老校区。
西华学校门口就有自己的招待所,两个人就顺便办了入住。
临出门前,吴为制止了吴卫东带礼物的举动,毕竟学校里人多嘴杂,这种事情不能做在明面上。
跟等候在门口的余超逸教授碰上了面,三个人便一起朝着学校里面走去。
“吴为的分数出了吗?”
“出了,余教授,619,考得还可以。”
余超逸点了点头:“这个分数很好,报我们西华是有些浪费了。”
吴为赶紧说道:“运气好而已。”
余超逸拍了拍吴为的肩头:“你一看就是聪明的学生,准备报南华什么专业啊?”
“金融吧,想去学点刺激的。”
“南华的金融全国前二,你选得不错。”
余超逸虽然惜才,却是个极为尊重学生自己意愿的好老师,绝不强加自己的想法在别人身上。
余超逸一边带着两个人朝着纺织学院的办公楼走,一边郑重地说道:“对了,实验的论文已经定了,准备送SCI审稿了。给你个第三作者,不吃亏吧。”
“余教授,不行不行,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根本就谈不上贡献,更别说发论文,这要是署了名,得让人笑掉大牙的。”
吴为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赶紧回绝了余教授的好意。
“你那天点破了我们整个项目中最大的瓶颈,可以说,没有你那天的建议,我们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这次我们准备发表的期刊级别高,很多研究生毕业都难碰到一次这样的机会。”
余超逸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着,他是真心想让吴为露一露脸,虽然吴为不会选择西华和材料专业,但是有一个这样的国际级的论文傍身,以后也是简历上浓重的一笔。
说话间,三个人就到了五楼的一间办公室前。
余超逸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人走了进去。
“这位是我们纺织学院的副院长,钱忠阳钱教授,这两位就是我提到过的,通州纺织机械厂的吴卫东吴总和他的公子吴为。”
钱忠阳虽然年不过四十,却已经身居高位,成为了纺织学院掌管实权的副院长。
当吴为坐上大巴往通州开回去的时候,其实离他重生才过去了五天。
想想这几天的经历,吴为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
那个时候,海通大桥还未落成,所有的大巴都必须走渡口。
过了渡口,就是通州,再开个把小时,就能到开发区了。
吴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上午九点,可是江面的大雾依然没有散,浓浓地化不开。
摆渡船走得很慢,平常只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大巴排队从渡口的通道开上了岸,就被拦停了。
“昨天突然降温,今天是浓雾天气,你们上高速一定要慢点开,注意安全!”渡口的工作人员一辆车一辆车的开始进行通报。
吴为的座位靠前,听得很清楚。
“那得赶紧走,说不定一会要封路了!”司机关上车窗,自言自语道。
通州本就临海,而且又是入海口,经常会有这样的奇怪天气。
但在六月出现这样的浓雾天气,也是百年一遇。
猛然间,吴为浑身一震,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心中默数着,一,二,三.....
就是今天!
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不想参加狼山露营的活动,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桩事故。
就在二十年前的这一天,通州遭遇了怪异的大雾天气,导致环城高架出现了十车连环追尾。
碰巧的是,吴为他们当年从狼山回来的大巴也在其中。
罪魁祸首,正是他们的大巴。
当时大巴突然爆胎,紧急制动后,横在了高架上。
由于能见度低,直接导致后面的车辆躲闪不及,造成了恶劣的追尾事故。
当时吴为坐在最后一排,只记得自己被撞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然后,后面就不断传来砰砰的撞击声,把还在打盹的他吓得半死。
虽然事故并不完全是大巴的责任,但是影响却是致命的。
四死十六伤,影响之恶劣,直接让通州分管交通的副市长下了台。
而这位副市长,正是俞清秋的父亲,俞名远。
俞名远大学教授出身,是当年学术转仕途风潮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场事故,直接让这颗未来的政界新星黯然陨落。
四十五岁的年纪就早早退居了二线,成为了边缘人物。
这一切,在吴为的脑海中渐渐有了轮廓。
转眼间,吴为乘坐的大巴已经开出去了十几公里,在离开收费站,从枢纽进入即将进入环城高架的时候,吴为突然蹿了起来。
“师傅,我肚子疼,麻烦让我下去!”吴为按着肚子,哀求道。
“那我可不能等你了,我这一车的人呢!”
“没事,我自己路边拦个车就行了!”
收费站旁边就是一个简易的休息区,路边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子。
司机很通人情,按下了开门的按钮,让吴为下了车。
吴为一溜烟跑到了休息区,看了下手表的时间,刚过十点。
算算时间,从狼山过来,俞清秋他们的大巴应该会在十点半左右达到这里,然后拐上通往市区的环城高架,跟吴为家刚好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左一右,两条岔路,横在了吴为面前。
如何才能制止这场意外,这是留给吴为的一次考验。
他在休息区的奇怪行径终于引来了关注,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看着来回踱步的吴为,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晃悠什么呢,是不是上厕所错过大巴了?”
吴为摇了摇头:“我在等我同学们,他们的大巴会从狼山那边过来,估计一会就到了。”
“那你要注意啊,这里车来车往很危险的。”保安大叔很热心,交代了两句,看吴为像是个成年人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吴为叹了口气,心情很沉重。
如果他没有记错,大巴是在人民中路那段出的事,离这里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
就算自己上了车,又如何能告诉司机,半个小时后大巴的左侧轮胎会爆胎,然后引发了后续的连环追尾事故。
即使告诉了司机,人家也不会相信一个半路上来的人,无缘无故地停车检查。
各种念头不断地乱窜,让原本冷静无比的吴为也快失了方寸。
其实吴为原本就可以不下车,但是想到那场事故造成的恶劣后果,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四条生命,那就是四个家庭。
经历过生死的他,更想让这世间少一些生死离别,肝肠寸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留给吴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靠想是不行的,吴为站了起来,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
“车祸不能提前阻止,没有足够的理由。”
“就算告知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如果车祸不能阻止,那就只让任其发生。”
......
一个念头突然占据了吴为的脑海,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因为吴为记得很清楚,大巴车上的同学全都毫发无伤,那么出事的只能是后续追尾的那些车辆。
与其是想着如何提前制止车祸,还不如去考虑车祸之后,该怎么有效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
浓雾天气,地面湿滑,追尾造成的伤害只会成倍放大。
吴为开始四处张望,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能够利用的东西有限,只能就地取材。
丢弃在墙角的蛇皮袋,容量很大。
吴为化身成为垃圾佬,把几只废弃的安全锥,全都装进了蛇皮袋。
撞见了刚刚那个保安大叔,只得尴尬地笑一笑:“勤工俭学,勤工俭学!”
大叔不以为意,悄悄指了指身后:“塑料的不值钱,那边有好东西,你去看看!”
吴为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厕所旁边的草地上,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眼中一亮,应该是有些用处的。
不贪心,就拿了两根,插在了蛇皮袋里。
锋利的尖头差点把蛇皮袋戳穿,吴为不得不直接提在了手里。
乍一看,就跟一个收废品的无异。
终于,大巴车下来了,进了环城高架的枢纽。
吴为冲了上去,拦住了即将进入岔道的车子。
一张小脸探出了窗户:“吴为,怎么是你?”
刘若兰撇撇嘴:“这不是现在外面饭店生意太好了,想订也订不到啊!”
心思一动,刘若兰决定把锅甩给酒店。
“没找找人吗?”大姐刘云红幽幽地补了一刀,让刘若兰背后一凉。
吴卫东微微摇了摇头:“问了好几家了,都满了。”
终于,李宏建发挥的时机终于来了。
“你们呀,平时就知道蒙头做事,不注意人情世故!”
他捋了捋自己的油头,下巴稍稍抬起,嘴角扬起:“没事,你们办不成的事我来办,还能被这点小事给难住!”
话音未落,吴卫东和刘若兰的脸上残存的那点勉强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这几年,李宏建跟着自己不知道哪里认的大哥一起贩煤,赚得盆满钵满。
老太太七十大寿的时候,他拿出了一张两百万的银行存票,当着众人的面送到了老太太的跟前,说是自己爱乱花钱,不如让老太太保管。
这一举动震惊了所有人,也让爱面子的老太太喜笑颜开。
都知道李宏建赚了些钱,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自此,李宏建就成了家里除了老太太以外说话最有份量的那个人。
李宏建当着几个人的面,拿出了手机,翻找起了电话簿。
一个电话被拨了出去,只听得李宏建说道:“老孙,我们家孩子考上南华了,想找个地方办个升学宴。”
“紧张?我知道紧张,你帮我找个时间,但是一定要给我留出大厅来!”
“那我等你电话。”
几句话说完,李宏建放下手机,悠悠道:“鼎丰国际那边我打了招呼,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们腾时间去了,放心吧!”
鼎丰国际,那也是当地高档餐饮的翘楚,平时去吃饭,都得提前订位子,更别说现在这种紧俏的时节。
刘若兰心中一沉,鼎丰国际那种地方,一桌普通的饭菜至少两千,要是请个十桌人,两万都打不住,这还没算上酒水。
虽然来吃饭的人都会包个红包意思一下,但也就一百两百。
简单算了算,刘若兰就知道,要是真的定在那里,不出点血是不行的。
到时候,收红包的人是谁还指不定呢。
家里本来就没有太多富余,为了摆酒,说不定要把家底掏空了。
想到这里,刘若兰不禁猛地站了起来。
打肿脸充胖子,莫过于此。
她刚想反对,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姨夫这么厉害,不知道订不订得到青松山庄的酒席啊?”
原本有些吵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四个大人都齐齐看向了靠在门廊上,双手抱胸的年轻人。
吴为嘴角噙着笑意,戏谑地盯着刚刚还在夸夸其谈的大姨夫。
李宏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历经过的,脸皮早就如同柏油马路一样硬了。
“小为,青松山庄那种地方,又贵又不好吃!”
“姨夫你吃过啊,就说不好吃?”吴为走上前去,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李宏建虽然有些身家,但是青松山庄那种地方也不是他随便能进的。
脸上那些不自然的变化,都被吴为看在眼里。
吴为嘿嘿一笑:“这件事情呢,就不劳烦姨父姨妈你们操心了,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会搞定的。”
“小为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刘云红努力把有些跑偏的话题给拉了回来。
考上南华,放在哪里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这种长脸面的事情,要是草率了,可要被人嘲笑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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